1河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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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先嘛。”“老子以后也要当官兵。”牛二边跑边叫唤:“缺钱了就来采几箩筐的贝,还要天天喝酒吃肉,看谁不顺眼了,就抓他去砍头。包括那个小丫子,她都采过多少贝了,我要是官兵,第一个就抓她。”
“小点声!”黄犬也不知是快吓晕了,还是快气晕了。
“可是,呃,你也采过很多回了。”石凳子弱弱地说。
“难道你没采?”菜根子反问:“你是哪头的?怎么替她说话。”
石凳子觉得有道理,闭嘴不吭声了。
几个人像老鼠般灰溜溜地溜到村口,很快各回各家了。
小丫子仍然蹲在河边发愣,河水开始往旁边一阵一阵地拍打,涌上来的泥沙很快没过了她的脚背。
她也很想去想一些有用的事情,比如河神是谁?河神是人吗?河神为什么要娶亲?为什么人们会知道河神要娶亲,他亲口说的吗?
可……她不认得字,没读过书,对世情和世理堪称一无所知,家里人嫌弃她是个丫头,懒得和她说故事。只有幼时母亲抱着她的时候,会唱一首歌谣;村民们彼此交谈不避人的时候,会被她听去几句;那些招人烦的惹事精来找茬的时候,偶尔会透露一些她不知道的事。能听到的,她都记得。
……她只记得这些。
她是个连大名都没有的小丫头,没听过的事情,她想不通。
现在,只要她从那股四下无着的神游状态中苏醒,把念头转到河神娶亲的事情上,还没开始想,心里就像塞满了最淤稠的泥巴,又堵气又恶心,挤得像是要把胸腔涨破。
那群叽叽喳喳的屎壳郎走了,四周静得可怕。
小丫子向两侧望了望,心知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这附近已经没有人了,她一个人在这里太显眼,一旦那队个个膀大腰圆的官兵回来,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给她两个耳刮,打的耳边一直响,再把所有贝壳搜刮走,最后把她扔进大牢,因为律法在那里??百姓不许私自采贝。
她从泥沙里挖出今日找到的两枚小贝,背靠着石头挪了个方向,眼瞄着官兵往常巡逻的方向,灵巧地贴着沙地奔跑,像一只低空滑翔的燕。
小丫子的家在村尾,是那里最破最丑的屋子之一。
因为打碎了一个破碗,她被关在那间连窗都没有的屋里很久,关了得有十天半个月,今天早上才刚刚被放出来。
正因为总是被关着,她十分珍惜出来采贝的时光。
小丫子将手里的贝藏进头发里,用旧得看不出颜色的发带裹好,特意绕远路从村头走。
她还不知牛二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这事是真的,连牛二他们都知道,别人肯定也知道,她要去问问。虽然她还不清楚嫁给河神代表着什么,但她心里有一个念头:绝不能糊里糊涂地回家。
爹娘什么都不会和她说的。
小丫子受够了那种日子,她不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忙忙碌碌,她不想再次无力地困于泥瓦围成的囹圄间,数着墙上的窟窿度过下一天。
她也不想嫁人。
一点也不想。
“哎,搁那头搁那头!对……哎?你!”
不巧,牛二他爹此刻正站在在村口,指挥牛二他娘搬犁具,一转头,正好看到她跑进来。
“小丫子,这么晚才回来?”
小丫子撒腿想跑,却被膀大腰圆的牛二爹一把扯住,顺着衣袋位置上下摸找了一番:“一个都没找到?你们这群小崽子不是早上就去河边了吗?”
“就是因为没找到,才回来晚了。”
小丫子瞪着这堆肉山,拼命从他手里挣出来,往村里跑。
“这死丫头!”牛二爹直起身,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被抹了满裤腿的泥,气得冲着她的背影骂了两句脏话。
小丫子溜到阴影处,摸了摸头发,确定两枚贝一枚不少,这才绕出来。
不过她这次学聪明了,从另一面绕着人家的后院走,免得再被这群大人搜查。
村子不大,没走几步,就看到黄犬家的后院停着一个红布盒子,四四方方,看着很小,不过装个小孩倒是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