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掰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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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见是奚名,惊讶之下十分尴尬,扶额道:“怎么是你?”
  

  

  
烛影在杨谙面庞上错落有致,只睫毛在眼眶前微动。她的心忽而慌得厉害,浓甜的苦涩像十五夜澹澹的云掩起月光。
  

  

  
她半是赌气半是决绝:“请郎君赐我三尺白绫,让我走得干净。”
  

  

  
杨谙放下公文,静静望着她,“为了婚事?”她点头。
  

  

  
思忖孤男寡女说话不方便,他让把杨缦叫来,奚名却不动身,执意要单独和他说清。
  

  

  
隔着上十步的距离,杨谙说:“堂姊说你愿意,是她错会了吧,我知道你其实不想嫁。”
  

  

  
“他见过你狼狈不堪的样子,也知道你算计余家母子,你不信任他是真心娶你。”杨谙声音低沉,“但你若信我,我可以说,有人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也有人没你想得那样高洁傲岸。他娶你,是因为与你有同病相怜的默契。”
  

  

  
奚名垂着眼皮走近,任案上的光将她照亮:“完全不是。我不想嫁给他,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郎君。”
  

  

  
杨谙默然。
  

  

  
“夫君死时我就在旁边,可我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被拐到余家做工,我气恼、愤恨,也丝毫不觉作为寡妇的悲伤,直到我看见郎君,才委屈得掉下泪,心里却充满快乐,因为我又能回来了。这些外人不过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们要一个嫁妆不菲的妻子,要孩子慈蔼的母亲,可是在这里我不必成为别的人,郎君为我筹谋,为我花费,只是希望我幸福。我不肖想嫁给郎君,只是就在这里一辈子,就足够了。”
  

  

  
一席话情真意切,奚名极尽生平之勇气,吐露得泪眼婆娑:“恳请郎君不要赶走我,我什么都不要,可以养活自己。”
  

  

  
杨谙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抚摸案牍不语。
  

  

  
良久,他伏案算了几个数,道:“府上一时间取不出太多,两年月钱且先拿着。你留下的缯纩未动,也全部清带拿走,待端阳节御赐下来,我着人再给你送五吊钱。”
  

  

  
她瞠目张口半天,几乎是从胸腔挤出语句,“你连见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杨谙眼里空无一物,唯一的一丝波动也只是她的泪水疯狂打转留下的痕迹:“往后若有任何难事,就来找我,我一辈子都是你的舅舅。”
  

  

  
她瞬间软倒在地,怔愣半晌,爬到他面前,脆弱的指尖勾住他的衣袖,上气不接下气地摇头,却换不来他一丝怜悯。她像一捧湿透而悲伤的泥,不断从指缝往下滑落。
  

  

  
陡然间,门却被推开,折柳闯进来,这会儿直愣愣说道:“让她留下吧。”
  

  

  
奚名惊诧地望她一眼,匆匆抹去泪从地上站起来。
  

  

  
杨谙冷肃地扬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折柳一直在门外偷听,已然清楚明了,却是质问:“强迫她嫁给不想嫁的人,与你当时强迫我留下有什么不同?”
  

  

  
她突然一通发难,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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