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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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谙凝着谢玄的眼有七分怒火,余下三分已经咬牙切齿地嚼碎进话里,
谢玄低下头,睫毛的阴影令他仿佛爱上了双眼。他笑了笑:“杨校尉,或者说振武将军,若你更喜欢这个称呼。逢场作戏而已,何必太当真呢?”
话里话外,倒是他太在意了,拎不清楚。
杨谙的三分与七分都化为十分,直冲到脸上,走到近处冷笑着说:“陈留侯,整座里坊只有你的房间没被搜过,禁军一直守在玉寒坊外,来来往往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你保下了刺客吧?可你又知不知道,是谁保下了你?”
有那么一会儿,谢玄陷入了深思,“你看见了?”
杨谙以为他说的是收容刺客之事,得意道:“正是……”
谢玄却道:“可惜那晚她没上楼来。”
杨谙勃然变色,捏紧拳头:“莫不是陈留侯还没被关够?”
谢玄一点也不急,垂手望他:“已去八个月,将军想说早就说了,只怕真捅出来了,被构陷通胡的你是首当其冲吧?”
杨谙一愣,这位陈留侯被囚了十来年,一步未曾踏出洛阳,居然聪明得紧,对时势也很敏感,平时没少关注与研究。显而易见,他是个在男人堆里匿迹潜形,在女人堆里搅弄风云的人。
他是把女子当作猎物,而折柳不幸地引起了他的兴趣。可他又无权无势,只能靠俘获她的心来办到。
怎么可能呢?就凭他。反正他是不会再让二人见面了,这很容易。
杨谙下了楼,把邱棣请到玉寒坊,想了想,又叫来了赵嘉。
邱棣的母亲真找了桩亲事,是河南督邮的女儿,算门当户对,都很满意,婚期在五月,如今正是紧锣密鼓筹备的时候。
邱棣埋怨军营难管的清籁很远便传来,一进门却看杨谙独自喝闷酒,饶是见怪不怪也被这阵势惊住,“宜阳醴酒没喝够,青天白日的想醉死么?”
杨谙舀一碗递给邱棣,“很烦,没人听我的,都遵照刘冀的旧纲。腿都跑折了,你猜求来了多少兵?一百人,还是看在河东的面子上勉强来露了个脸。”
邱棣道:“哦,河东家的小儿子给你弄来的?”
魏逊是河东太守魏清的老来子,放养着长大,与他们二人看着臭味相投,都是歌舞坊的常客。不过他们最多凑凑热闹,魏逊则是真刀真枪地办事。本不过点头之交,杨谙出了几趟戍边,魏逊倒与他玩得很好,每次都送他过河东。上回到洛阳,头个点名找杨谙,杨谙觉得自己像那乐坊里的伎人。
杨谙面容若常然眼有醺色,看起来倒不像忧心国事的模样,懒散地撑着头瞥他。
“官家让我拿刘冀的兵,也不知道该怎么交待。”
邱棣呵呵一笑:“这有什么,才不满两个月,你连弘农的那些个夤缘的爪牙都没摸清楚,急能急出个结果?依我看??”话锋一转,“你该先担心家里的事,大当家的和你说了吧,沈?趁你不在,差点就把你的相好逮走了。”
自打几年前一夜,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杨谙被人灌得烂醉如泥,邱棣与赵嘉一路轮着背回去,杨缦恨得愣是一声没坑把他俩赶走,邱棣就经常揶揄杨家是堂姊当家,杨谙只能居第二。
“不是有人帮着拦下了么。”杨谙语气里酸溜溜的。
邱棣没会他的意,笑道:“你怎么不顶用啊!”
他无言以对,深觉受到非人的冒犯。
适时赵嘉来了,向两人饮酒告罪。杨谙掩眸一哂,“是对我这桌酒菜不满意,不肯赏脸了。”
邱棣不由挑眉觑他,请人时已经晚了,来迟是无可厚非,如何能过多为难。
赵嘉猜到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谦逊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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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再好,也比不过小人有幸吃的莼菜鲈脍。小人庸碌之身,没别的心愿,只想吃得长久、吃得稳当,至于那些个心比天高的,已狠狠管教过,不会给校尉再添麻烦。”
杨谙端着酒盏没应答,邱棣冲赵嘉摇头。
赵嘉转了话题,呵呵笑道:“有心事?”
邱棣接腔:“你是在座唯一成婚的人,为他指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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