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关山月笼,寒衣宵立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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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过西城,两侧楼坊荧火寥寥,折柳侧曲双腿远远地蜷坐,方才玉寒坊前见到杨谙时眼里的惊骇,还未完全消却。
不过他不问,她就不答,两个人霜蔫了一般互相望着。
窗外灯影粼粼落满车内,杨谙忽说:“京中有王御史,他的妻子与人暗通款曲被发现,被休回母家,羞愤而死。”
折柳疑惑地眨眨眼。
“尚书台有赵侍郎,他的小妾被偷香窃玉,不堪其辱,投井死了。”
“什么……”
“京畿又有裨将,其妾抛家弃子另许别姓,新夫暴毙无所依,最后身死青楼,还连累了女儿。”
“你想说什么?”折柳冷冷打断了他。
不预他欺身压上来,恶狠狠贴上她的嘴唇。
唇肉纤软沁凉,令他如触轻云,她惊恐地挣扎了几下,这般姿态与扑朔的眼眸,一阵幻痛在他肩上炸开。他别开脸,怕她又咬自己。两眼仍紧紧盯着她。
“如果你先前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他好整以暇,低声似在威胁,“不许与其他不三不四的人过从甚密。”
她看了他片刻,问:“为什么?”
居然问为什么。
杨谙扬眉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折柳听见,笑了下,洁白的牙齿在灯影游走间寒气森森。
“当然了。”她说,“我算你的看门仆。奴婢的事也要劳你管吗?”
最后,杨谙什么也没说,到地就下车了。
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除了追在人后头,不断软声求谅解,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做不出向女人低头的事。
之后几个月里,两人就没怎么相处过。
自那日得罪了谢修,杨谙就平白负担了许多繁务,往时每日奏报汇结呈至中军案头就是,如今频频被驳回修订,红批满纸。
由于年底考课都系于谢修,虽则谢修年年评“殿”[1],致他擢升艰难,皇帝不好提拔。但他这年身有军功,有望从禁军升出去,若是闹得难看,又将功亏一篑了。
杨谙早出晚归,邸内就更不见他影子了。折柳一个人闷着难受,没几天就结识了那日在主屋前碰见的少女奚名。
两人的第二面非常偶然。那日杨缦外出办事,几个小侍女凑了些食材,在廊子下煮蜜浆喝。
时下折柳还不了解蜜浆这种汉人饮品,问她们为什么要熬树汁。
此事闹得几人一顿好笑,偏是就笑得前仰后合,又不说是因为什么,只聚在廊下望着她交头接耳。
折柳很无措,灰溜溜回了屋子,把门一关。她们自恃胜利,都笑语晏晏,揭了盖分装到碗里,哧溜哧溜嗦蜜浆喝。
冷不防西厢门猛地被推开,折柳朝几人径直走来。
那为首的名叫东杨,也是折柳入府当日编排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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