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关山月笼,寒衣宵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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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大开,风声乱作,翻卷的雉羽绣幕下空无一人。他拾起碎了一角的玉璧,不祥感如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
这下坏了,若折柳被行刺的人捉住,八张嘴也说不清。
午正左右,折柳穿过西阳门大街上,身后一人紧随着她,仿佛怕她随时会走,另一人走得稍慢一步,她至今也没看清过他的脸。
“别回头。”那个下巴青黑的男子说,他三十左右,眼下垂有淡淡弧状沟壑,看起来疲惫不堪,“你到底会不会走?”
折柳心道,还真不大擅长。午后阳光被浓云遮挡,路旁林立的楼房像两道叶脉怪弧,怎么也走不出去。
不过她也不介意帮他们,其一大家都是鲜卑人,其次她没义务帮汉人捉贼。
“快到了。”零碎的记忆在她眼前缭乱。
绕过洛阳大市,离乐律里的里坊就仅一步之遥。禁兵在平乐观所在的阊阖门大街拉网不及时,给了三人可乘之机。
然而这时,从调音里出来,同样穿过大街的一行人,却把他们给撞了。
男子见人群衣冠楚楚,忙迫着折柳拐进小路。那走在后面的年轻人抬起落木萧萧的寒目一瞥,不疾不徐拐走了。
刘冀鹤氅?衣、幅巾博带,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神态中有几分沉凝的怔忡。
杜骞惊道:“她居然在这。”
偏扇轻摇,他问:“谁?”
杜骞道:“那个女子就是杨谙从姑射山捡回来的小妾,听说今日沈?也宴请了杨谙与她。”
想起来杜骞就愤愤不平,沈?连杨谙也请了,就是不请刘冀,明晃晃地排挤人。
刘冀垂眸略作思索,便明了。“沈?大摆鸿门宴,与平阳围剿一个道理,要拿她的身份构陷杨徇达。”
刘冀之弟刘山说:“看那样子,是不是叫人挟持了?我去看看。”
刘冀拂扇一指:“路上都是禁兵。”
平乐观没找着刺客,禁军已凭路人指认将大市附近进行了封锁,陆陆续续有里坊因盘查而歇业,街面上站满了不耐烦的客人。
杜骞明了,拦住了要去救人的刘山,“二郎且慢,禁军估计就是为捉人而来的。”
“此事不可多有牵扯。”禁军由谢修统领,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刘冀一扇而歇,“我们也先赶紧回去。”
正说着,却见杨谙远远打马来了,看见刘冀一行,下马来作了个礼。
他非常着急,目光也打街面混乱地扫荡着,嘴上却未显露半分:“不知刘车骑可见着个汉人装束的鲜卑男子,带了一个穿水红裥裙的女孩?”
杜骞一笑:“徇达,你是找那鲜卑男人,还是专为那鲜卑女人来的?”
刘冀抬手打断了他,如实回道:“看见了,那条路。他们有三人。”
杨谙盯了杜骞一眼,说了句“多谢”,上马追了过去。
折柳三人进了玉寒坊,想找那个赠她锦鞋的老人掩护,店家却咬死没见过。
无法,只能先要了间二楼雅室。
推窗往楼下望去,禁兵在满街描述刺客的长相,以及他的女同伙,有人抬手指向玉寒坊的方向。
声音传上来,折柳呆呆趴在窗前,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男子望向立在门前的年轻人,此人高鼻深目,英武伟特,年纪更轻,却是男子的主心骨。
“直勤,让我去吧。”男子用鲜卑话说,“这是我的事。”
折柳听了,有些震惊地望向那个年轻人。
直勤,意味着此人是拓跋鲜卑的宗亲,也就是鲜卑大单于巴达剌的什么亲戚。
年轻人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