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汉恩自浅胡恩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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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眠不休,执着地琢磨各种法子。禁足便翻墙,被抓回来也善不罢休,窗外都需要有人时时盯着。
后来军队夜宿在野,就把她关在车里。夜阑野静,杨谙放不下心去瞧,发现她钻了小窗,悄无声息跑了。
折柳不大认路,跟着北极星走,屡屡碰壁。杨谙在驻营外不远看见了气喘吁吁的人影,一路走一面幽声哭泣,像个荒野游荡的鬼魂。
趁其不备,他一把抓住她,她却呜叫一声从他手里滑走,连滚带爬往前跑。
杨谙指间还剩一截袖摆,适时一勾,她就不清不楚地扑倒了。他上前擒住那双拼命挥打自己的手,压在地上,朝她低吼:“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如此尖利的嘶叫:“你凭什么关着我!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杨谙何尝被这么颐指气使过,被怒火冲昏头脑,颤抖着手扼在她的喉间,五指收拢。
他就一个念头,倘若无法放手,不如就紧紧攥住,直叫她厌恶透了,直叫她融化在手心。
折柳握住他的腕挣扎,脸色苍白透明,皮肉覆盖下纤细的颈项绷得坚如磐石,他才猛然松手,发现自己险些掐死了她。
暮春的平阳,雨收云断,天地格外寂静,她的叫声似风尖啸而过,将远处某人家的犬引得汪汪乱吠。
杨谙用腰带缚住她的手,她奋起张开一口利牙,使劲啃上他的肩头。
她是故意的,因为清楚记得他的旧伤,虽然不及伤筋动骨,但新生的肉比别处敏感,一口下去疼痛倍加。
杨谙哼了一声,勃然大怒。他几乎想反口咬回去,但定睛落下,却见她唇染腥红,眼睛不在他脸上,只望着茫茫夜空,泪水无声地滚入发间。
“你就没有心吗?”
她嘴唇颤动,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阿母,都是我的错。”
杨谙无可奈何地,心软了一半,挫败地坐在地上,对她说:“何必这样,让自己痛苦。”
他背起她走回驻营,三令五申不许趁机用手中的带结勒自己。
话音刚落,便觉喉头一紧。他索性扣住她挽在颈上的双手,微一侧首,一滴泪打在右颊,顺着他的下颌划入衣领。
第二天的折柳还是老样子,无处不在耍手段,锲而不舍地想着离开,他几乎为她的固执感到吃惊。
邱棣对此打趣,若人们都能如她,朝政不至如此昏聩,胡人也不至南下。
杨谙说:“你该不会是什么以我痛苦为食的精怪吧?”
“哪有。”邱棣正色道,“不枉长你一岁,我向来想得长远,才不像你拘泥在小情小爱。”
杨谙不认:“我想的是,当年景王一党牵涉了数千人,非死即伤,至今朝中仍有忠正不忿者,危难时可堪用。若她是洛阳许氏的遗腹子,对官家或有裨益。”
这会儿天色暗淡,春寒料峭,两人喝了点酒相与漫步,不知不觉走到折柳住的马车附近。
杨谙无言靠着车厢,邱棣推开窗望进去,里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