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龙城折剑,逢雪生春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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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谙走到公堂,堂上除赵嘉外都是沈?一行。他轻声问起沈?,赵嘉说杜骞称疾避而不见,只有他们三个虾兵蟹将,面对气势汹汹的沈?。
“去将兵符藏起来。”杨谙入堂前嘱咐,“便是我们三个都血溅当场,也不叫他拿走一人。”
他登堂朝众人一哂:“左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后军是三军中最低,前军、中军同样有权监督。因而虽为后军主将,沈?却看都不看他,挥挥手,像招呼一条狗:“速发三千兵,把匈奴人也送来,我要带回北屈提审。”
平阳总五千兵,加上汾水岸营分兵,拿走三千平阳宛如空城。
见三人纹丝不动,沈?部下的李辅先声夺人:“几位是耳力不好?还不赶紧取兵符。”
杨谙笑意不改:“多谢关心,只是恕难从命。”
沈?眉梢勾成一道冷冽的弧,发出一声轻笑,“我乃中军主将,御前亲使持节,现下北屈急需援兵,你知道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吧?”
使持节可斩二千石以下官员,而不必问罪。
邱棣焦急地看向杨谙,发现他袖底下双拳紧握,面上仍不动声色,仿若清议中与人谈笑风生。
“绝无此意,只是下官位卑职低,平阳守军无一兵一卒属在下官麾下,谈何出借?”
“若贸然出借,有伤圣命,一来车骑将军亦有权斩杀,二来官家更要怪罪下官。下官没命事小,可是左将军却要如何向官家、向车骑将军交代?”
沈?的眉头不禁勾成乱麻,李辅附耳说了句话,便道:“俗言道将在外,军命亦有所不受。再不领命,现在就叫你人头落地。”
眼看利刃便要出鞘,杨谙道:“且慢!”
沈?以为他怕了,哈哈笑道:“还不赶紧拿兵符!”
他却解下腰间佩绶,整齐地放在地上,朝南方作一长揖,郑重其事道:“我辞官。”
无人出语,连邱棣都吃惊地张开嘴。
他继续说:“现在杨某是朝廷的罪人,理应立刻被遣送回京。主将一职,当由建义校尉杜骞假代。”
旋即指挥目瞪口呆的仆从:“去请主将。”
沈?指着杨谙半天说不出话,李辅代他发声:“这、这不是耍赖吗这?”
折柳睁开眼,见杨谙衣不挂带地回来了,将佩绶放在桌上,顿了会儿,才看向她。
“阿翁怎样了?”她开口就问。
他没回答,倒了杯凉水慢慢啜饮。沈?一行离开的声势浩大,在屋里也能听见街上一溜的蹄声与吁马声。
杜骞自然不敢自己做主借兵,沈?也不好与他撕破脸,纵使气得厉害,还是拗不过杜骞劝说。杨谙静静看着两人虚与委蛇地达成和解,沈?冷笑:
“杨谙,杨校尉,你做得很好,我记住你了。”
沈?自然不肯空手而归,只剩下一个要求,必须得到满足。
折柳隐隐感到不妙,追问:“为什么不说话?”
杨谙打断道:“你想听什么,死了还是活着?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蹙紧娥眉:“……在哪?”
他把水杯重重拍在案上,水溅湿了袖子,滴滴答答淌落。
“左卫将军沈?要亲自审讯,把他带往北屈城了。”
她怔了怔,苦笑了一下,“走着去吗?”他的目光从她眼角浮起的泪花如徐风刮过。“用你们运送战俘的法子,绑在马后面?”
若是沈?,不会迁就德来步行的速度,而是将人疾驰拖行数里,血肉模糊神志不清了,再行审问。
“对。”他说。
折柳双颊颤抖着垂下泪,缓缓泛起一抹凄冷的笑。她撑直上半身,乌发垂在两侧,犹被捆缚住了。“他不会说的,他只会在受不了时,给一份假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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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
杨谙犹豫了片刻,沉声道:“我给了他半块铁刃。坚持不住,他会自己结束。”
折柳难以置信地抬起眼,他把佩绶重新悬在腰间,整理了衣容,道:“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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