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不选!(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钟则安回到文澜街时,天已经黑透。她没回房间,直接去了二楼赵公明的房间。门开着,赵公明和钟馗都在。赵公明靠窗站着,钟馗坐在桌边,手里翻着一本旧得发脆的簿子。两人看见钟则安进来,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去过那家店了。”赵公明说,语气笃定。





“去了。”钟则安说。她把在店里遇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赵公明听完,脸色更沉:“你说那个警告你的女孩,脸上白,眼睛亮。她有没有留下名字?”





“没有。”





“她也没留任何东西?”





“没有。”





“她不是人。”赵公明说。





钟则安没接话。她当时就有所察觉。那个女孩站在香火里,说话时眼睛亮得不像活人。她走之后,店里那股香火味浓得发腻,像有人从神像嘴里往外呵气。





“她是影。”钟馗开口。他把簿子推到钟则安面前,指着其中一页。那上面画着一间极小的铺面,旁边写着“有求必应”四字,和店门口那块木牌上的字一模一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愿门一开,人神皆入。未还愿者,化影为守。”





“愿门?”钟则安问。





“这店,不是给人开的。”钟馗说,“它是愿力聚成的口子。一个活的、会走路的门。谁把最重的愿许在这里,谁就会被卷进来,变成这门的‘影’。影子不会死。影子就守在门边,等下一个来求的人。你看见的女孩,就是一个还没散干净的影。”





“周瑶呢?”钟则安问。





赵公明和钟馗同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赵公明才开口:“我查了。周瑶两年前就去过那家店。那家店当时还叫‘学业姻缘一次求’。她不是保研之后才变的。她两年前就变了。只是你们都没看出来。”





钟则安心里一沉。她想起周瑶下楼梯时微微发抖的手指,想起她往怀里藏那本《婚姻法》时慌乱的姿势。那不是突然。那是撑了两年,终于撑不住了。





“她许了什么愿?”钟则安问。





“我的人还在查。”赵公明说,“但我已经能猜到。一个成绩好到能保研的女生,会去‘学业姻缘一次求’,许的愿,一定同时和这两个有关。她不是想选。她是两个都想要。可这两个,偏偏是文昌和月老。”





“所以文昌和月老,不是失踪了。”钟则安说。





“他们被关在那间店里。”钟馗说,“被愿门吞进去,锁在神像后面。周瑶每次去,都是去还愿。可她的愿,两个人同时接。学业和姻缘,缠在一起,谁也不肯松。她越去,那两个神就缠得越紧。到最后,她只能选一边。她不选。神就替她选。她就被撕开了。”





“撕开”两个字,让钟则安后颈一凉。她忽然想起那间小屋里满地的打印纸。那不是周瑶的焦虑。那是她心里被撕碎的样子。





“我要再去一次。”钟则安说。





“你进不去第二次。”赵公明说,“愿门认人。你今天进去过,已经让它记住了。再去,它就会用你的愿,把你留在里面。”





“我没什么愿。”钟则安说。





“你有。”赵公明看着她,目光像在看一本他非常熟悉的账,“你保研了。你想一直往上走,走到没人能随便拦你的地方。你想把日子过明白,谁也别想替你做主。这就是愿。你以为你没有。可你只要站到那扇门前,它就知道。”





钟则安没说话。她忽然发现,赵公明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像在看另一个人的东西。那是担心。





“我会小心的。”她说。





“你不能去。”赵公明说。





“周瑶在里面。”钟则安说。





“所以呢?你要替她去死?”赵公明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钟则安没有回嘴。她只是看着他,很平静。赵公明知道,这种平静,就是她已经决定了。





钟则安最后还是没有一个人去。





赵公明拦不住她,就跟来了。音和精卫也跟着。四个人站在巷口。夜很黑,巷子里的香火味比白天更重,像从地底返上来的潮气。那家店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点红,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翻着眼睛。





“你确定周瑶在里面?”赵公明问。





“不确定。”钟则安说,“但那个女孩一定在。”





赵公明没再说话。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枚极小的铜钱,在夜风里轻轻一弹。铜钱飞出去,在巷子里转了一圈,落在店门口。他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活气。也有神气。”赵公明说,声音发沉,“我上次来,这地方干净得像个空壳。什么神性都没有。今晚全出来了。文昌、月老,还有别的。很多。都挤在那一间屋子里,像在等你。”





“是因为我进去过。”钟则安说。





“对。”赵公明说,“你把它们叫醒了。”





钟则安低头,把赵公明递来的那枚铜钱攥进掌心。她没再说话,往巷子里走。身后,赵公明、音、精卫沉默地跟上。四周的香火味越来越浓,浓得像有人从地底,把整条巷子点成了一炷香。





“走吧。”钟则安说。





她推开店门。





香火味轰地涌出来,像一堵热墙,拍得人睁不开眼。音和精卫同时退后半步。只有钟则安没动。她跨进去。赵公明紧跟在她身后,铜钱在掌心快速旋转,发出极轻的嗡鸣。





店里和她上次来时一样,又不一样。神龛还在。赵公明、文昌、月老,一排旧得像从地底挖出来的像。可这一次,所有神像的姿势都变了。它们不再齐齐朝前。有的侧过头,有的低下脸,有的整个身子都拧过去。像一群人在她进门的一瞬间,突然改了口。





“出来了。”赵公明低声说。





他说的是神龛后面那扇小门。上一次,钟则安没进去。这一次,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极窄的走道。走道尽头有光。不是灯,是烛火。不是一支,是很多支。它们贴墙摆着,像一条火蛇,一直通到最里面。烛火后面,跪着一个人。周瑶。她背对着他们,面朝最深处,一动不动。她面前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本极厚的法学教材。右边是一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外套。新嫁娘穿的那种。
  

  

  
钟则安没有立刻过去。她站在走道口,看着周瑶的背影。周瑶的肩膀在抖。可她不回头。她像在对着什么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
  

  

  
音想开口,被钟则安按住了。她往走道里走。地上全是灰。香灰。厚厚的,踩上去没有声音。越往里,越冷。空气里那股香火味,慢慢变成了一股极腥极甜的气味,像把糖和铁锈搅在一起。
  

  

  
她走到周瑶身后三步远,停下。
  

  

  
“周瑶。”她叫了一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