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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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依只觉得自己陷在一片混沌里,唯一的光亮如一个屏幕般,她像是在看电影,在这屏幕上看尽了自己这副身体之前的所有记忆。
痛……是真的痛啊……
痛得她看这个“电影”时,心脏都在隐隐抽搐。
这个身体的主人,沈清辞,从小如笼中鸟,关在沈府的一隅,从小到大,一共出门的次数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出来,甚至有两回还是她想方设法、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得以溜出去的,结果被发现捉回沈府,罚跪了一天一夜。
这天下原本于她而言,就是头顶那一方阴晴不定的天,那是她唯一的风景,也是唯一不属于沈府的一抹自由。
沈家人都不待见她,说她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有辱沈家的门楣,赵雁云、沈菲母女平日里高高在上,可但凡心有怨气,就会全撒到她身上去。
反观沈瑶,经常倒与她一处,因为都受赵雁云压制,沈菲又向来我行我素,对沈瑶也给尽了白眼儿。
年少的她们,只有抱团取火,孙秋不准沈瑶与沈清辞在一处,知道了每次都要痛打一顿,只是打的不是沈瑶,而是沈清辞。
在那光影里,张依很清楚的知道,沈清辞她就是个背锅的,每次沈瑶遇到了事儿,就全推到了她身上,她自是不得全家人信任,百口莫辩,也懒得争辩多得罪谁,索性也都全部咽下。
从小到大,她这副好皮囊,脱去外衣,浑身上下的伤口旧了又新,一层层如同粉刷墙壁般刷上去,早已将她给吞噬。
刚开始她还会哭,抱着玉柔两个人一起痛哭流涕,到后来,她的心僵硬,以至于遇到任何事,她都可以面无表情,一滴泪也不曾掉过,哪怕是站着要了她的命,她也仿佛不会痛似的。
而沈崇业几乎不在沈府,她见他的次数,少得可怜,哪怕亲眼看着她被赵雁云收拾,他也目光空空的,似乎什么没看到,扬长而去。
“没娘的野种!”
“没人要的祸害!”
“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们沈家,没你这么个人!”
……
污言秽语,让她的头再也抬不起来,尽管她已经做得格外好,小心翼翼,远离是非,都会被人揪出来撒气。
……
无数个被凌辱的画面,让张依闭着眼都泪流满面。
沈菲拿着枚给狗戏耍的绣球,扔在沈清辞跟前,扬眉道:
“你若是把这枚球,像狗般给我叼过来,爬过来,我就让你饱餐一顿。”
竟就连吃饱饭也是奢望……
记忆里,沈清辞不愿,站得笔直,就被沈菲叫来人硬生生给压到地上趴下。
“你知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有傲骨的样子,每每都想要把你根根骨头给掰断了,让狗给吃了。”
玉柔央求道:“大小姐,让我捡球吧,换我来吧。”
“滚。”
她被沈菲一脚踹开:“再嚷嚷,我就拔了你的指甲盖,割了你的舌头。”
沈菲一脚踩在沈清辞身上:“你若是不听话,那我就把她也一并杀了,喂狗。”
沈清辞不得已红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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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玉柔,最后默不作声,指甲盖里的泥土塞得她生疼,她学做狗的模样,四肢着地,去捡那枚球,用嘴叼起来,放到沈菲跟前。
那日,沈菲笑得开心极了,在沈清辞的记忆里,她笑得面目狰狞,那张脸跟魔鬼无异。
……
而这般屈辱的记忆,就有无数,她的过去,几乎都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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