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尽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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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回到东三条邸时，道长就坐在朱红大门前的石阶上等着。华服锦衣的左大臣，正对着大路上的人来车往，丝毫不在意自己有多显眼。侍官们见怪不怪，在侧旁垂手以候，熟练地抬头望天。
  

  

  
一只大黑狗趴在道长的脚边，未见人影便先起了身，与察觉到它动静的道长一同朝路的末端看去。白衣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手里甩着根被折腾得要掉不掉的紫藤花枝，脚下的四方步迈得滑稽又稳当，轻盈似驾云。黑狗如人般，朝她拱起前腿一礼，转身便跑入大街小巷，退下。
  

  

  
「道长。」
  

  

  
「嗯？」道长躬着背，手肘抵在膝上，手掌托着头。
  

  

  
「别以为只有你才会情绪勒索这道绝招。」泉子在大门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双手叉腰，「一柱香之内，你要不将胡子刮了的话，本官就不跟你回家！」
  

  

  
对于爱妻的彻夜未归，道长除了一大清早便大摇大摆地等在外门，再来便是给自己修了个跟公任同款的胡子雏型，以示他是何等的不满爱妻格外地在意公任的胡子。
  

  

  
「错的可不是我哦。」道长反驳。
  

  

  
「是你老拿公任当Ｐｌａｙ的一环吧？」
  

  

  
「完全不知道泉子在说甚么呢。」
  

  

  
「装，你就给我装！」
  

  

  
「哦，泉子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胡子了呢。真是感情好的一对佳友啊。哦，听说你们还经常在御前对诗的呢！」
  

  

  
泉子：「！」
  

  

  
道长起身，拍拍衣摆和屁股上的尘土，向妻子走去。将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他便牵过泉子，拉手。泉子反过手来，十指紧扣，两人相贴的手心温若春阳。道长的姆指轻擦她的指背。
  

  

  
「伦子是对的，」泉子拉着道长，一起往外走，「你将尾巴扫得太干净，我都完全捉不到你的把柄！」
  

  

  
道长便跟着她走了，「我就说了我是没有尾巴的呢，泉子不能因为想要占先手就将罪名赖过来。而且，泉子这样说的意思是，这些漂亮的男子们都是泉子的把柄吗？」
  

  

  
「哗??，是你想把罪名赖过来以占先手吧！？」
  

  

  
「毕竟泉子不肯跟为夫回家，那为夫就只好想办法跟泉子回家了呢。还是说，泉子要因为公任而将丈夫拒于门外？」
  

  

  
「……道长。」
  

  

  
「嗯？」
  

  

  
「你确定你要顶着公任的胡子跟我回家吗？」
  

  

  
道长：「！」
  

  

  
对话声渐远，左大臣和神?伯夫妇并肩向北而行，身影被一团白雾掩去，消失于凡人的视线中。侍官们和四周的庶民，对着已空无一人之处躬身行礼，便复又继续自己的日常。
  

  

  
后来，道长的胡子还是多坚持了一天，至隔天沐休过后，在太政官衙中明晃晃地晃到公任眼前去。公卿们窃笑不已，俊贤和齐信退到柱子边上相互抱头，肩膀抖动。
  

  

  
公任：「……」
  

  

  
行成假装贴心地送了他一把剪子。
  

  

  
这一天，整个平安宫的人都无师自通了甚么叫作「夫妻Ｐｌａｙ的一环」。
  

  

  
待公任千难万就地改了个勉强满意的新胡子样式回来，道长却又已经遵爱妻之命将胡子全刮了，气到公任背在身后的手抖了一柱香。
  

  

  
「你就是总在意些无谓事，才不在正事上用心！」内大臣．藤原实资，举着本缺了页的旧册子，对着位高权重、已经好几十岁的堂弟，破口大骂。
  

  

  
外廷的拐角避人处、桧木廊上，右大臣．藤原公任，抿抿唇，朝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堂兄拱手道歉，但嘴里还是争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