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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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肺癌晚期。你回国后之所以会在医院里见到她,那是因为鹏举需要定期去复检。”陈牧州如遭棒喝,后背窜起一阵灭顶的凉意,他的脸扭曲着,神色看起来有点吓人,“什么时候病的?!分手后,还是??分手前?”
突然的认知快把陈牧州给逼疯了,万一是分手前,让他可怎么办呢?他到底是凭着多大的恨意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假如这一切都是她为了保护自己才编织的一场善意的谎言,那叫他该如何面对她?又该如何面对两人失去的这七年呢?
“这哪知道?你出去了大概半年多吧,我们才听说梁院长倒台了,家里的房子也被医院收回去。她转了专业,跟我们完全断了联系,鹏举还病着……唉,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撑下来的。我记得咱们实习的时候,梁院长特意来轮转的科室里见过你一次,看着挺没架子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被组织处理呢?真是想不通。”
陈牧州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仿佛刚刚才跑完五公里,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每一个触点都在狠狠勒?着心脏,下一秒就要爆裂!他丢下手中的长柄夹,朝梁似锦大步走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湖面上起了一层惨烈的血红,气温也降了下来。
天光将暗未暗之际,照明灯渐次亮起,湖边吹来的风带着满满的凉意。梁似锦担心鹏举的身体受不住,便问他一句,“我们回去吧?”
鹏举点头。
“那你等一会,车到了你再出来。”
那时张一鸣他们刚刚把桌椅摆正,帐篷也搭好了,热闹的气氛才刚刚开了个头。张一鸣觉得很遗憾,挽留道:“多待一会多好,下次聚在一起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梁似锦委婉拒绝,态度却很鲜明。“我们确实要回去了,以后吧,总有机会再聚的。”
张一鸣还想劝,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
她与众人道别后抬步要走,突然看见陈牧州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面如寒霜的他周身被一股癫狂的气息包裹着,西沉的残阳洒下一片红,他挡住太阳的影子,像浸在血红里的铁黑,色彩冲击太强烈,梁似锦本能就察觉到不妙。
陈牧州看着她,努力压制着心中种种横冲直撞的情绪,平静的语气里却带着股决绝:“我送你们。”
“不用。”她几乎立刻就拒绝了,还要让他死心。“刚才庄毅联系过我,他已经在路上了。”
陈牧州静静望着她,不自觉皱紧的眉头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情绪。章泽也从远处跟了过来。
众人只觉暗流涌动。
梁似锦还是像以前一样依然不喜欢处在众人风暴的中心,勉强笑着说:“章师兄,先让鹏举在这里等一会,等车到了麻烦您再送他出来。庄毅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出去等他。”
章泽能说什么?爱莫能助,只好应了。“没问题。”
她转身离开,在即将要到达公园门口的时候,却真的接到了庄毅的电话。梁似锦心里一惊,心想这么邪门啊?现世报未免来得太快了点。
只好低头驻足,手指准备滑开接听键的那一瞬,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她惊惶抬头,毫无准备的撞进陈牧州布满阴翳的眼睛里。
“你??”她不明白一向稳重克制的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还试图要挣脱,“你干什么?”
陈牧州手上用劲,连拖带拽的将她拉进了密不透风的林子里。
震动的嗡嗡声一直从她手中传过来,梁似锦心跳的厉害,应激似的将他灼热的手掌给甩开了。
陈牧州再次掌住她肩膀,梁似锦又推开,男人借着身高优势将她的手机一把夺过来,咬牙切齿地说:“至少在这里,你不该再接其他男人的电话!”
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涌上来,梁似锦很无语的笑了,“怎么,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陈牧州想多狠心的人啊,明明是在同一片云彩下淋的雨,当自己还在浑身湿透无比狼狈的时候,她却已经干净清爽的投身新生活了,害他一个人留在原地,丢下一堆解不开的谜题,唯有仇恨支撑着前路。难道他就活该在记忆里饱受流徙之刑吗?
梁似锦踮着脚又去够了一次手机,陈牧州躲开了,将她双手反剪到身后,俯身看她,呼吸交错,嗓音带着压抑的低沉。
“我问你,梁鹏举到底得的什么病?”
梁似锦瞪着他问:“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是分手前还是分手后?!”
梁似锦偏过头不说话。
陈牧州蓦地笑了,眼睛里有一抹怨恨的情绪一闪而过,剩下的就全剩沉痛了。那是由杂糅了羞愧、内疚、释然等种种情绪带来的巨大的震惊,和不可追回的无能无力。
“梁似锦,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像你这样玩弄人心有意思吗?”
“你说谁?”她烧红的眸子里藏着绚烂的云彩,“说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