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 到底走了没有?她实在憋得难受,便悄悄往外推了推门板??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她抬起头,恰恰对上陈牧州一双略显不耐的眼睛。梁似锦一惊,心想这可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于是只好尽量维持住面部表情,局促的抬高右手,故作轻松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嗨,又、又见面了。”
她从狭长窄仄的暗格里狼狈挤出来,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衣柜门夹住的裙子,又装作寻常的给他整理了一下挂满一排的衬衣,很艰难,才从脸上挤出个笑来。
“我回来??是因为程律的手机落在你家了。”
他弯起嘴角,脸色冷若冰霜。“这么巧。”
梁似锦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他解释一下,“没想到你女朋友会来,我想……要是被她撞见了可能会让你更难办,所以才会躲开……真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
陈牧州又咳了几声,沉声问:“听见多少?”
“差不多……都。”
他便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才又哑声嘲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进去的,那么窄的地方能藏下个活人吗?”
梁似锦看着他,答非所问的保证。“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最近……记性不大好,这会儿好像全忘了。”
他侧身,下巴朝门里面摆了一下。
“额,马上。”梁似锦强压下心中莫名的酸楚,从吧台上拿起老程的手机,目不斜视的又赶紧出来了。
谁知两部电梯竟全都下去了,等在那里的她就跟被热油翻着面儿的煎一样,一颗心蹦得七上八下。
他不住声的咳嗽一直钻进耳朵里,她觉得很难过,可又没立场去表达些什么。
“你……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听声音已经很深了,八成都到肺里了。”
陈牧州注视着电梯运行的层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脑子里轰鸣炸响,眼前天旋地转。
“梁似锦。”
“什么?”她被他严肃的声音给叫愣了。
陈牧州这才转头看她,那么多复杂的感情涌上来,再多也渡不过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
“这种时候不要对我好。我还在恨你,不要动摇我。”
梁似锦呆呆望着他,好像是该强辩几句的,要不要这么自作多情啊,谁对你好了?但她动了动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一旁站立不稳的陈牧州却毫无征兆的一头栽下去了,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俯身拉他,额温烫手。
*
痛是从头顶开始的,一寸一寸,将五脏六腑都快碾压成薄片了,疼到最难忍受处,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陈牧州觉得自己像被抛进了冰水里,一时又万箭穿心。明明冷得彻骨,可又像在大火里烧,痛得他只想大喊大叫,但喉咙里又发不出一点声响。
这种时候,他竟会又想起她。
在宾馆里的那一夜,大雪是后半夜停的。
一丝黛青从没拉严的窗帘里逃进来,天地间一片寂静。她躺在自己腿上,静静望着天花板,半长的头发像泼出来的浓墨。
他开口问她:“你在想什么?”
梁似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有点难过。”
“为什么?”
“大概幸福到极致,就会觉得难过。”她往高处举了举手,陈牧州握住了,两人十指相扣。
梁似锦借他的力往上拱了拱背,脑袋躺进他臂弯,一根根掰着他修长分明的手指头问:“你看过《金瓶梅》吗?”
“就看过那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怎么这样?”她嗔怪着,转瞬又笑:“我爸爸的书房里也有一套。大概初二的时候吧,梁鹏举踩着梯子从最上面一层拿下来分给我看。没想到当天晚上我爸爸竟回家了,要知道他平时忙起来都会睡在医院里的。那时我们早都睡了,书却留在桌子上。”
“然后呢?”
“第二天吃早饭时,我爸爸突然很严肃的说,这本小说是部彻头彻尾的悲剧,假如只当成猎奇来看,那是没读懂它。我跟梁鹏举拼命憋着笑,心想骗我们也不要用这种幼稚的方法,难道你说一句悲剧我们就不看了吗?后来才觉得害怕。”
“为什么?”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那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悲悯。
“书里不是说了吗,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