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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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冬。





临近期末，校园里所有能安静学习的地方都人满为患。





梁似锦最喜欢去三教，那是座建成多年的老教学楼，阶梯自习室像钢琴琴键一样从低到高有序排布，桌椅经过一代代学生的打磨，被镀上了岁月的颜色。





靠墙的桌子一排两座，老式的暖气片摸起来像晒熟了的湖水一样温热，她仿佛置身于一团绵软的丝缎里，连腿脚都软了几分。





梁似锦从包里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心满意足的欣赏完又塞回去。陈牧州出生在隆冬，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她想送他最温暖的生日礼物。





他今年已经大三，每周半天到安大附属医院跟着带教老师查房问病史，本来今天不该他们组，但带教老师负责的一个病人病危，又不想让学生错过见证生死的机会，因此通知陈牧州带所有组员过去。





下午两点多来自习室时，梁似锦给他发了条信息。陈牧州失约在先，内疚回信说临时有抢救，你先自己复习。她以为就是普通见习，还善解人意的嘱咐他“注意安全”。直到月上中天，人也没回来。





梁似锦怕他正忙着，也没敢发信息打扰，只顾着埋头跟自己的诊断学死磕。





学到晚上八点，她实在读不下任何一页书，便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巧碰见庄毅跟个男同学从走廊最尽头的自习室出来。





自打梁似锦跟陈牧州确立关系之后，庄毅被迫从她的生活里淡出了一段距离。他不远不近的维持着个“发小”和“朋友”的名义，伺机而动。





刚上初中那会儿外婆和他妈喜欢开玩笑，说你们青梅竹马，一个院里长起来的，知根知底，在一块也挺好。唠叨听那么多，他也没把她当回事。有一次他妈跟他姥说悄悄话，埋怨他发育的晚。





甚至有一次关上门问他爸，说这孩子不会取向有问题吧？他爸一听就板起脸来了，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喜欢男的，我怎么跟我老爹老娘交待？我拼命读书，在城里混到这份上就图个断子绝孙？你以后少胡说八道！吓得他妈再也不敢提这茬。





大概初三那会儿吧，他突然就开了窍。那时俩人坐同桌，一次体育课看她跑八百米，胸前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上下晃动，庄毅突然起了反应。杵在那儿好一会才下去，尴尬之下不敢再看，只好把一双眼睛定在她脸上，只见这姑娘因为剧烈奔跑酡红了脸，皮肤细腻，五官秀致，看起来甚是养眼。





庄毅也纳闷，怎么直到现在才觉得她好看？





“哟，你说巧不巧吧，这样都能偶遇。”他还是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





梁似锦不客气的说：“确实想不到。你什么时候从良了？”





“分内的事。”庄家家风淳朴，不管儿子是否成年，一言不合，他爸仍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那一套。“不得不从。”





男同学见他聊得火热，识趣走了。





庄毅踱着步子挨近她身边，语气奚落：“哎，不跟你男朋友约会，怎么跑这儿当苦行僧来了？”





“他有抢救。”





“哦??对！没错。”看起来跟未卜先知似的。





梁似锦纳闷，“……你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咱院里住三号楼的，肝胆外科主任家的双喜吧？”





梁似锦有点印象，那姐姐比他们大一级，父母们都喊她小名叫“双喜”，也不知道大名到底叫什么。“记得啊，怎么了？”





庄毅拿出手机，那时候还3G，网络超慢，半天才加载出来社交空间，双喜发了个动态，“纪念跟全组的第一次抢救”，还特意拍了张陈牧州的侧脸，下面好多人问这谁，她回我们组长，人家有主了，都别惦记。也有人调侃，你是主吗？





本就没什么意义的一篇动态，人家也不是要彰显什么，可梁似锦一看完，情绪还是很快就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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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毅善于捕捉她情绪上的每一个反应，噙着笑，煽风点火：“双喜该算咱院里小辈里数得着的人物了吧？听说老被教授表扬。这种时候，同生共死的，感情容易变得特别稳固，你说是吧？”
    

    

    
她表情深思的看他一眼，摇头道：“不会。”
    

    

    
“哟，情比金坚。”
    

    

    
“庄毅，”梁似锦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医院，眼神通透的转向他，浅浅笑了，“他不会出轨的，你不用暗示我。”
    

    

    
他愣住，没想到这么快被拆穿。“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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