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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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小的牙关不受控制的狠狠咬合。忽然间,双眼猛地上翻,露出两道浑浊的眼白,稚嫩的脸上满是痛苦。
孩子的父母已经吓傻了,只知道喊救命。
陈牧州迅速把桌面清了出来,转头跟梁似锦说:“快叫老师过来。”
章泽和余雨桐凑上来,一脸无奈,“老师跟一位老乡出诊了,还没回来。”
梁似锦呆了,“那怎么办?”
陈牧州拿手捂热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心肺,沉着道:“请村医过来,先打退烧针。”
余雨桐赶忙转身:“我去吧。”
村里只有一位医生,快六十岁了,弓着腰,走路慢吞吞。孩子突然一个打挺吓了他一跳,哆哆嗦嗦的说:“这可不行,我还从来没处理过这么重的病人,孩子要是止不住痉挛,这针就扎不下去。”
陈牧州稳稳控制住男孩不断抽搐的肩膀,将他转向侧卧位。
高年级的学长建议先用一下压舌板。
梁似锦翻遍了药箱,哪有压舌板的影子?转头看村医,那个一脸风霜的老实男人小声解释说,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
男孩憋得小脸铁青,嘴角不受控地溢出些细碎的口水,身体失控的惊恐让他发不出一点哭声,有血丝顺着嘴角溢出来。
雨桐惊呼:“不好!应该是咬着舌头了。”
现场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的高声喧哗,尤其是孩子的父母,呼天抢地的互相指责着,从眼睛里迸出来的火星子一点即着。
“你们不是医生吗?快做点什么呀!赶紧掰开他的嘴啊!”
这样嘈杂混乱的气氛无疑加重了小男孩的恐惧。
“不要吵!”章泽大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陈牧州,声音里有一点抖,“……怎么办老陈,撬开还是等?”
“等。”他的额头竟沁出一层汗珠。
依然有血不停地从孩子的嘴角渗出,陈牧州记录着发作的时间,一分一秒,足足有三分钟过去了。
孩子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紧绷的牙关也松了。
章泽大喜:“好了,快看看舌头。”
陈牧州俯身检查了一下,好在只是咬破了边缘,牙齿也没有崩裂的痕迹。
他转头跟梁似锦要了块纱布,使劲按压住伤口止血。孩子的母亲仿佛劫后余生般蹲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嚎啕大哭。
谁知这猛烈又凄厉的声音又惊着了孩子,陈牧州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用指骨轻柔顶住小男孩的牙齿,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紧绷的下颌,防止他再次咬伤舌头。
章泽大叫,“操,你疯了?”
“梁似锦,”湛湛黑眸看过来,陈牧州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表情严肃又认真,“帮忙注射,快点。”
她一愣,点了点头。
孩子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完全放松下来,凭着本能将牙齿狠狠咬进他的指关节。陈牧州一声没吭,额头渗了些汗出来,手指却丝毫未动。渐渐的,男孩的四肢不再紧绷,那小小的身躯终于随着呼吸的逐步平稳而放松下来。
梁似锦拉开孩子的衣服,协助村医打了退烧针。
……
十八舍村的夜晚,温度比县里还要低上好几度。
一天的志愿服务结束了,老师带着学生们整理仪器,清点数量,确认好了的就陆续搬到大巴车上去。
陈牧州正在村卫生室里处理伤口。
食指和中指关节处的皮肤很薄,神经又丰富,章泽仔细看了看他手上被咬出来的伤口,深深的,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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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可见骨膜,确实伤得不轻。
“操!就你能?!在学校里装逼不够,还要跑到乡下来当英雄!你不知道做手术靠得就是这只右手吗?万一伤口感染,看你以后还怎么当医生?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大傻逼一个!”
陈牧州本来就疼得厉害,抽着冷气斜睨他一眼,问:“傻逼骂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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