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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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被选中的女人与男婴都不能再见自己的家人,维利尔家族也不会给予这些家族超越限度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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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过宅邸庭院,经过一楼长廊,远处,家族教堂的大门已然可见。不时有身穿黑袍的仆人匆匆经过,向哈德森致意。
这样的场景大概激起了他尘封的记忆,年逾四十的管家微侧过身,问身后青年,“您的父亲还在世时一定经常提起老夫人吧,那时候我们每个月都能收到他寄来的信和果脯。他们姐弟感情很好,令人羡慕。”
伊利诺家族只有一座庄园,为了提高收入,土地上种满了杏树,收获后做成甜美的酒渍果脯卖往各地,是公国比较出名的美食之一。
哈德森没有见过里斯的父亲。但是他能想象的出那位绅士带着孩子们包装玻璃罐的场景,想来应该是里斯小时候的美好回忆。
青年缓慢地眯起眼睛,晴空下海面一般的眼睛深不见底。
“是吗?”他笑一下,“我不太记得了。”
青年语气轻佻随意,并没有对祖母的尊重。哈德森点头,一直到教堂前都没有再和里斯说过话。
见他们前来,仆人推开教堂的橡木大门,一股混着蜂蜡、花香和石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年抬起头。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穹顶高耸,肋拱交错如巨兽骨架,黑色帷幕高挂于灯下,墙壁上悬着维利尔家族的纹章旗。两排巨大的黄铜烛台从祭坛前一直延伸到门廊,蜡烛高低错落,把整座礼拜堂映照得晦明不定。
前方大量新鲜的,用来掩盖尸体气味的白色蔷薇铺满了地面,一直延申到第一排座位前。祭台正中央是一座打开的橡木棺,棺盖斜靠在侧,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丝绒内衬。
站在里斯的位置,看不见其中已经死去的维利尔公爵。
他向前一步。哈德森立刻拦住他。
里斯侧目,哈德森客气但严肃,“先生,请容我先向夫人说明。”
哈德森嘴里的夫人当然不是里斯的姑姑,前任维利尔公爵和妻子早在二十六年前就已一同长眠,他说的,是此时正躺在棺椁中的维利尔公爵的遗孀。
顺着哈德森所示意的方向看去,里斯的神情有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此时教堂中已经没多少人了,白天在此吊唁的客人有的离开了庄园,有的前去客房休整。除开仆从,旁边的座席上还有几位老修女,都垂着头,手里的念珠缓缓滑动。在她们前方,坐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夫人。
她坐得很端正,身穿黑色丧服,裁剪得当的布料勾勒出她修长的颈项与单薄肩背,长裙裙摆如一片扇形的水面铺在脚边,头罩黑纱,脖颈、手腕都被布料严密覆盖,双手还戴了一副黑色蕾丝手套。
她手指间缠着一串银链,下端坠一枚十字架。烛光为金属的边缘镀上一星明光,如同眼泪。
维利尔公爵夫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第一排,手肘曲折,额头抵在双手拇指关节处,仿佛一尊优雅美丽的石雕,恰到好处地融进了教堂沉闷的黑当中,因此里斯刚才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哈德森走上前,弯腰轻声对公爵夫人说了两句话。
维利尔公爵夫人微微回过头,蕾丝黑纱遮住了她脸上大部分细节,但烛光穿过布料,勾勒出了她精致冷淡的轮廓。
里斯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她身上。
即使是上流社会,也没有多少人见过维利尔公爵夫人。这位尊贵的夫人据说出身贫寒,身体不太好,不喜欢社交。维利尔公爵十分疼爱她,从没让她在公国的社交季中露过面。两人结婚六年,维利尔公爵夫人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家庄园和乡间别墅里,只出席过自己的婚礼与几次皇室庆典。
据见过她的人描述,这位夫人面容极为美丽,但话很少,一直紧紧地跟在丈夫身侧,人们用“惊怯的白鸟”来形容她。维利尔公爵因此总是将她安置在休息室里,一个人下来社交。
不知道维利尔公爵夫人说了什么,哈德森直起腰,朝里斯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上前来吊唁维利尔公爵了。
……
里斯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上前,从长桌前拿了一只白蔷薇拾阶而上,随意地将花放在棺椁旁边。
起身时,他往棺材里看了一眼。躺在橡木棺里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身量极高,宽肩窄腰,一头黑发被仔细梳理过,服帖地向后拢去,露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