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黑云双更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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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婆婆,这几个人是韩岐送来的?韩岐没跟您说吗?"
"说了,先安顿下,有什么话明天讲。"
玉简里传来脚步声,盆沿碰撞声,还有几个姑娘压着嗓子的抽泣。花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心几乎从嗓子里跳出来。
成了。
这个法子成了。
她居然真的连上了黎婆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慢慢静下来。花瓷不敢再等,对着玉简轻轻喊了一声:"婆婆。"
玉简里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黎婆婆,是我,花瓷。"
这回,那边安静得更久了。
然后,花瓷听见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迟疑响起:"……花瓷?是你吗?"
"是我。"花瓷喉咙发紧,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婆婆,我联系上你了。"
黎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做到的?这玉简……我身上没有玉简。"
"我把你的灵力当成信号了。"花瓷说得快,声音里压着掩不住的兴奋,"婆婆,你身上是不是带着那块旧玉佩?"
黎婆婆那边静了一瞬。
花瓷能想象出她的动作,婆婆一定正把怀里的旧玉佩拿出来,放在灯下看。
那块玉佩黎婆婆从不离身,是她接触最密切的东西。
"你……"黎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是顺着它找过来的?"
"是。"花瓷说,"频率对上了。婆婆,你别担心,我好得很。韩岐呢?他到了遂川没有?"
"到了。"黎婆婆说,"人安顿下了。姑娘们也都分到住处了。"
"那就好。"花瓷松了口气,"婆婆,你让韩岐先别出门,他可能被霍不凡的人盯上了。待在遂川,等风头过去。我这边一切都好,真的。你帮我看住他。"
玉简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花瓷。"黎婆婆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不要瞒我,你又用了那功法,对不对?"
花瓷心里咯噔一下,她没说话。
"韩岐都跟我说了。"黎婆婆说,"你从寒云山下来,伤得不轻。是不是?"
花瓷喉咙发紧。她不想让婆婆担心,所以才说"一切都好"。可这会儿,她连一句"我没事"都说不顺了。
"婆婆,我……"她张了张嘴,跟小时候打碎药碗,站在婆婆面前一样。
黎婆婆没有骂她。她只是慢慢地说:"花瓷,好好修炼。在突破金丹之前,别再用了。"
花瓷闭了闭眼,低声应了:"好。"
"说到做到。"黎婆婆说。
"说到做到。"花瓷重复了一遍。
玉简的光慢慢暗下去。花瓷握着它,坐了很久。灰耳朵跳上她的膝,用尾巴扫她的手腕。她低头看着玉简,又摸了摸储物袋。
黎婆婆的那块旧玉佩,她和婆婆都清楚,那是什么。
可她不想再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她知道,有些路,她能自己接上了。
灵力是波,频率是路。
她离婆婆很远,可只要频率还在,她就能喊出那句"婆婆"。
与此同时,北疆高原,瓦尔城。
霍不凡不在苍梧山。他在这座高原小城已经待了三天。城不大,建在一片黑石台地上,风从早到晚,从不停。
他住在城东一处极不起眼的石院里,外面看着破败,内里却烧着地龙,暖如仲春。
天衍域的地形图摊在案上,朱砂标了十几处,有几处已经用墨线划去。
一旁放着数十张请帖,最顶上的是药王谷送来的丹药大会柬帖。
霍不凡提笔,在寒云山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个叉。
段衍还在玄风崖面壁。
多次失手,霍不凡没杀他,只把他丢到崖上思过。
他的人上下都知道,这已经是霍不凡给旧部的最后一点体面。
去查桃李村的人还没回来,霍不凡把笔搁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一下。
窗外,北疆的夜风就像凶兽,在石墙外面来回咆哮。
这一个月,诸事不顺。
先是韩松的毒被药王谷的傅棠解了,接着金展明死在郝家屯,连指玉骨鼎都落进别人手里。鬼市拍卖会,韩岐被人当众带走,向井毅失踪,再之后,桃李村和郝家屯一夜间人去村空,金展明的死必定和桃李村的村姑有关。
现在,寒云山又被烧成一片废墟。佐藤死了,梅思平死了。三十多个追兵,一个都没回来。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棋,一颗一颗,被人从棋盘上摘下,连根拔起。
霍不凡想起一个名字。
花瓷。
从鬼市那晚开始,这个名字就跟一根细刺,扎进他掌心,越扎越深。一个筑初基期的野丫头,到底哪来这么大本事?
"有她的画像没有?"他问。
案前的暗卫上前一步,双手递上几页纸。
霍不凡接过,就着灯细看。
画上的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眉眼清冷,鼻梁挺,嘴唇薄,下巴尖。画师笔力很好,连她眼下那颗极淡的小痣都点出来了。
他盯着看了几息,把纸凑到烛火边。
火焰舔上去,纸页卷曲,烧成灰。
"不必留了。"他说,声音没有起伏,"从今天起,所有外线,只要见到此人,先杀再报。"
暗卫领命退下。
霍不凡重新看向地图。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和倭国人的合作,必须停一停。
佐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