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疑起秋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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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苏叶的手指微微发颤,姜明夷没有催她。过了片刻,那三根手指安静下来了。
“往下压半分,中取。再往下压半分,沉取。”姜明夷的手指覆在苏叶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指尖一层一层往下探,“寸关尺三部,浮中沉三候,合起来是九候。每个人的脉都不一样,你先记住自己手上这个力道。”
苏叶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指尖,嘴唇抿得紧紧的。白芷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趴在诊桌边上,伸出自己的手腕。
“师父,我也要。”
姜明夷将白芷的手腕翻过来,三指搭上去:“你现在不用学,先把自己的身子将养好,夜里总踢被子,看这脉都是浮着的。”
白芷嘟着嘴把手缩了回去,轻哼了一声继续回身叠麻袋去了。突然老铁匠在隔壁喊了句什么,苏叶手上的劲一松,脉便跑了。
“不急,下回再来。”姜明夷将她的手从自己腕上拿开,“切脉这种事,急不来的。”
苏叶收回手,又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眼,才起身回了药柜前头。白芷叠好麻袋后蹲在门口,拿一根草茎逗墙根底下的蚂蚁,老铁匠的风箱又响了一阵,方才停了。
午后那道光从诊桌角上挪到了地砖中央。
巷尾的寡妇孙婶进门时还压着嗓子咳,咳嗽拖了小半个月,面色都黯了。姜明夷将了脉,风寒入了肺经,拖久了转成慢的就不好治了。她开了三副药,嘱咐煎的时候多搁两片生姜。孙婶接过方子,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搁在桌上,数了数,二十来文,说只有这些。姜明夷看了一眼,只收了药钱,余下的八文推了回去。
“头一回来,只收药钱。”
孙婶走了以后白芷又趴在柜台上数铜板,数了两遍:“师父,这么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把药柜上那道裂口补上啊。”
“总能补上的。”
白芷将铜板塞进抽屉里,又去擦药碾子了。
日头偏西时门口的光暗了一下,一个人影落在门槛上,不动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裳料子是好的,头发梳得齐整,手腕上戴着只成色不错的金镯子。她没急着进来,站在门口将诊堂扫了一遍,从诊桌到药柜,从药柜到地上叠着的麻袋,直到眼神落到姜明夷身上,这才不冷不热道: “听说这儿有个女大夫。”
姜明夷将医书合上,抬起头来,温和道:“想来说的是我。”
混不在意对方问题里带着的冒犯。
妇人挑了挑眉,迈进门来,在诊桌前不急不缓地坐下,腰背挺得直直的:“我有些头疼,三四日了,吃了两副药不见好。”
“先前吃的是什么方子?”
妇人报了几味药名。姜明夷听着,点了点头,将脉枕往前推了半寸。妇人把手腕搁上去,金镯子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声。
姜明夷三指搭上去,浮而数,风热不错。但指腹往下压到中取时,指下那一丝弦意让她停了片刻。
“您这几日是不是还觉得心烦,睡不踏实?”
妇人怔了一下:“是有一些。”
姜明夷收回手:“方子都是好的。”
妇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想问方子既然是好的,怎么不见好。
“只是您这头疼和寻常风热走的不是一个路数。寻常风热在表,金银花连翘便够了,您的风入了经络,寻常清热药走到半路就停了,所以头疼不去,还扰了心神。”姜明夷重新铺了一张方纸,提笔写下金银花、连翘,写到第三味时笔停了一下。
妇人的目光跟着她的笔尖一起停了。
姜明夷添了一味。
妇人低头看过去,目光落在方纸上。
僵蚕。
她将这两个字看了片刻,声音因惊诧而变得有点尖细起来:“你竟用了这味药!”
姜明夷的笔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