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桶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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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石鼎炼药,需要真气为薪。我炼一份断续膏就差点脱力,修为还是太低……”



    “不过,断续膏用普通方法也能熬制,只是效果会差一些,药力只能发挥十之二三。用石鼎炼制的,才是真正的断续膏。”



    他看向石鼎。



    鼎中的断续膏已经取尽,但鼎底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药垢。厦海用手指刮了一些放在鼻尖,一股浓郁的骨香和药味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下次炼药,得省着点用真气……”



    退出空间后,厦海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



    他花一百八十块买了个二手的煤炉和一个小铁锅。



    石鼎炼药是好,但太耗真气。他现在的修为,每天最多炼一次。要想量产膏药去卖,必须用普通方法熬制。



    普通熬制的断续膏,效果虽然差些,但对普通人的跌打损伤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他打算双管齐下:



    一,用石鼎炼高纯度的断续膏,自己留着,遇到重症、贵人才用。



    二,用普通方法熬制低配版的断续膏,批量售卖,积累资金。



    “一百八十块……加上药材成本……”



    厦海算了算,普通熬制一锅断续膏,药材成本大约三百块,能分装五十包,一包卖两百到五百,毛利至少一万。



    而药材,他空间石龛里现成就有。



    “这买卖,做得。”



    当天晚上,厦海第一次住进了旅馆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感觉像在做梦。



    床很窄,被单有些潮,空调没有,只有一架“吱呀”作响的风扇。



    但比起桥洞,这里就是天堂。



    他翻了个身,把随身带着的石头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明天……”



    他很快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



    第二天凌晨四点,厦海就醒了。



    他摸索着拿出石头,进入小天地,盘膝修炼了一个时辰。



    从空间出来时,他精神奕奕,浑身上下像有使不完的劲。



    他先去旅馆前台续了三天房,然后把昨天买的煤炉和铁锅搬到东风桥菜市场的老位置。



    昨天那批买了膏药的人,有的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神医来了!”



    “快快快,给我再来两包!我娘用了说特别管用!”



    “我昨天赊了一包,今天来补钱!”



    厦海把煤炉生了火,铁锅架上,从帆布袋里掏出几包提前分装好的低配版断续膏,摆在摊前。



    有了昨天的口碑,今天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准备好的二十包全部卖光。



    有些人买不到,急得直嚷嚷。



    “别急别急,明天我多带一些。”厦海一边收钱一边安抚。



    “小神医,你以后天天来吗?”



    “暂时天天来。”厦海说,“等赚够了钱,我就租个店面。”



    “租店面?那敢情好!到时候一定去捧场!”



    “小神医,我工地上的工友腰伤了,能治吗?”



    “先带来看看。”厦海说,“骨伤筋伤都能治。”



    一上午,厦海进账超过八千块。



    这个数字,放在三个月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蹲在摊子后面,把那些零碎的钞票一张张叠好,捆成一卷,塞进内兜。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围观的人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皮肤黝黑,头发短而硬,穿着一件沾满水泥灰的工装外套,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一看就是工地上干活的。



    “你就是卖膏药的那个?”



    男人的语气很冲,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得吓人。



    厦海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是我。”



    “你他妈的是不是卖假药骗老人钱?!”



    男人一步冲上前,伸手就要抓厦海的衣领。



    周围人惊呼着散开。



    厦海没躲。



    他侧了侧身子,右手不轻不重地搭在男人的手腕上,轻轻一拨。



    男人只觉手上一麻,抓了个空。



    “你是谁?”厦海问。



    “老子叫王建国!”男人怒道,“昨天你卖给我娘一包黑乎乎的膏药,她现在膝盖是不疼了,但全身起红疹子,痒得整宿睡不着!你说,是不是你的膏药有问题!”



    厦海眉头皱了一下。



    “你娘是不是周大娘?早上买完菜回去,后来可又来了?”



    “废话!”王建国脸红脖子粗,“我告诉你,要是我娘有个好歹,我砸了你的摊子!”



    厦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腰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



    “你娘起红疹,不是膏药的问题。”他说,“是排毒反应。她膝盖里有淤血和湿气,膏药把湿毒逼出来了,通过皮肤往外排。红疹会痒三天,然后自行消退。”



    他顿了顿,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



    “如果你不信,现在我跟你回去看看。要是你娘的红疹和我的膏药有关,我双倍赔偿,而且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卖药。”



    王建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厦海心虚逃跑,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躲,还要主动登门。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厦海反问,“我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家在哪?带路。”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咬了咬牙。



    “行,你跟我走。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厦海把摊子收了起来,跟着王建国走了。



    ---



    王建国的家,在离东风桥大约三站路的城中村深处。



    一栋老旧的自建房,外墙灰扑扑的,门口堆着些水泥袋和钢筋。



    “到了。”王建国推开铁门,朝里面喊,“妈,我带人来了。”



    “谁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厦海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周大娘。



    她满脸红疹,手上、脖子上、脸上都是,像出麻疹一样。而她的右腿膝盖上,正是昨天涂抹断续膏的位置,此刻红肿一片,泛着油光。



    “小神医?你怎么来了?”周大娘惊讶道。



    “大娘,我来看看您。”厦海走过去,蹲在周大娘面前,“您身上的红疹,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周大娘说,“一开始是腿痒,后来蔓延到背上、脖子上……痒得我睡不着,就起来抓,越抓越红……”



    她说着,又想去挠脸,被厦海拦住了。



    “别抓。抓破了会留疤。”



    厦海看着那些红疹,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他转头看向王建国:“你娘是不是有风湿病史?平时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疼?”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果然。”厦海点了点头,“断续膏的药力进入膝盖后,把她关节里的湿毒逼了出来。湿毒沿着经络往上走,从皮肤排出。红疹就是湿毒排出来的表现。”



    他指了指周大娘脸上的红疹:“你看她的疹子,颜色鲜红,边缘清晰,而且从下半身开始发,这就说明是体内的湿热之气在往外走。”



    王建国半信半疑:“那怎么办?不用治?”



    “不用。”厦海说,“湿毒排完,自然就退了。如果实在痒得难受,我明天带一瓶清热止痒的药水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周大娘:“大娘,您今天感觉腿怎么样?”



    周大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腿?说来也怪,今天走路一点都不疼了。就是身上痒得厉害……”



    “您看,病根在腿,药力把病根拔了,排出点湿毒,值得。”厦海说。



    王建国沉默了。



    他看看他娘,又看看厦海,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下去。



    “那……那对不住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我刚才太急了,话难听了点。”



    “没事。”厦海笑了笑,“换我娘病了,我也会急。”



    这句话让王建国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兄弟,你坐着喝杯水。”他转身去倒水,语气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



    厦海没有拒绝。



    他坐在周大娘家简陋的客厅里,喝着王建国递来的白开水,听周大娘絮絮叨叨地讲她这腿疼的毛病。



    “这腿啊,年轻时候干活落下的病根。老了就成天疼,阴天下雨更厉害。去医院,医生就说开刀。开刀得几万块钱,我儿子在工地上干一个月才挣六、七千,还要养活一大家子……”



    厦海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周大娘苍老而疲惫的脸,又看看王建国那满是老茧的双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世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



    没钱、没权、没背景,生了病只能扛,扛不住就等死。



    三个月前,他也是这样的人。



    “大娘。”厦海放下水杯,认真地说,“您的腿,我用好药帮您治。以后您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真的?”周大娘眼睛一亮。



    “真的。”厦海点头。



    他伸手到帆布袋里,摸出一包用塑料袋包好的东西。



    那是他藏在帆布袋最底层的一包石鼎高纯度断续膏。



    “这包药,是我自己留的,效果比您昨天用的好十倍。”他把那包药放在桌上,“用这个,不出三天,您的膝盖就能好利索。”



    王建国端着水壶站在一旁,看着他娘接过那包药,眼眶微微泛红。



    “兄弟……”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这药多少钱?我……”



    “不要钱。”厦海说,“就当交个朋友。”



    王建国愣住了。



    “这怎么行?你也是做生意的……”



    “周大娘是我第一个病人。”厦海说,“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的口碑。这药送她,应该的。”



    他说着站起身:“大哥,大娘,我得回菜市场了,摊子还没收完。”



    王建国追出门外,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厦海。



    “别嫌少,先拿着。”



    厦海低头一看,是一沓红票子,约莫有三千块。



    “大哥,这……”



    “你管我娘叫大娘,我认你这个兄弟。”王建国说,“这钱不是买药,是替我娘谢谢你的。以后你在东桥市场有什么麻烦,报我王建国的名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前面的工地做包工头,也管着不少人。附近地面上的事,我多少能说上话。”



    厦海看着王建国真诚而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脸,没有推辞。



    “好,那我收了。王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痛快!”王建国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厦海的肩膀。



    厦海肩膀一沉。



    王建国虽然没使劲,但这一巴掌下来,普通人怕是要踉跄一步。可厦海纹丝没动,脚下像生了根。



    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兄弟,你这身板看着瘦,下盘倒是稳。”



    “练过几天。”厦海笑着说。



    他没说“练过”的是清静经。



    离开王建国家,厦海回头看了一眼。



    周大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那满脸的红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可她的笑容却出奇的慈祥。



    厦海心里一暖。



    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人朝他笑。



    他转过身,大步朝菜市场走去。



    口袋里揣着今天赚的一万多块钱,和一颗沉甸甸的、重新开始跳动的心。



    ---



    当天晚上,厦海回到了旅馆。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把所有的钱摊在床上。



    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五块的……



    面额不一,有零有整,铺了半个床。



    厦海盘腿坐在床边,一张一张地数。



    “八千六……加三千……再加昨天的……”



    数完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共一万六千八百三十五块。”



    他盯着那堆钱,眼睛酸涩,喉头发紧。



    三个月前,他被赶出公司时,兜里只剩最后两百块。



    三个月后,他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赚到了一万多。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



    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们的儿子,没有烂在桥洞里。”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然后,他把钱分成两份,一份八千块,整整齐齐地叠好,准备明天去存银行。另一份八千多,留做本钱和日常开销。



    处理完钱,厦海关了灯,躺在床上。



    他摸出枕头下的石头,握在手心。



    “太上道德天尊保佑……”



    下一秒,他进入了小天地。



    草庐前,三百丈土地静静无言。



    厦海走到草庐后的一个角落,蹲下来,抓了一把干裂的泥土。



    “等我炼气二重……就在这种药。”



    他的眼中映着空间里柔和的光。



    “我要把这片药圃,种满药材。”



    “我要让‘厦神医’三个字,响遍整个江市。”



    夜风从桥洞的方向吹来,穿过无数街巷,穿过旅馆紧闭的窗户。



    而厦海,已经在那片小小的天地里,开始了今晚的修炼。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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