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尸山之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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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顺从田英手里接过一只青铜药瓶的时候,距他寄出那封密信,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天。



    药瓶不大,一只手能攥住。铜盖上烙着丹霞峰的火焰纹,打开瓶塞,六颗浑圆的金色丹丸整齐地码在里头。



    六转金灵丹。



    庚金灵力从丹丸表面渗出来,隔着药瓶都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金属气息。



    陈安顺的拇指在瓶口转了一圈。



    六颗,六十万灵石,他攒了小半年的全部家当,就这么缩成了指头大小的六颗药丸子。



    要是不灵,他得心疼死。



    好在田英说了,六颗之后,灵力当可凝实到筑基极限。



    田英说过的话,暂时没有不准的。



    第一颗丹丸入口。



    微涩,微苦,吞下去的瞬间,一股炽热的庚金精华从喉咙一路灌入丹田。



    换作旁人,这股精华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彻底炼化吸收。



    陈安顺不是旁人。



    耄耋逆鳞的命格安安静静地运转着,三百六十五倍的消化速度将那股庚金精华撕碎、研磨、压实,一个时辰之后,第一颗六转金灵丹的药力便被榨得干干净净。



    丹田之中,庚金灵力又厚了一分。



    陈安顺打了个饱嗝。



    劲儿不小。



    不过,第一颗的效果并不算剧烈。筑基九层的根基本就打得极厚,这一颗下去,锦上添花而已。



    剩下的五颗,才是真正往巅峰推的。



    从那日起,陈安顺的日子变得单调至极。



    每日清晨,枣树叶子沙沙响的时候,他坐在石凳上吞一颗六转金灵丹,闭目炼化。一个时辰后,药力消尽。



    下午,归元刀出鞘。



    冬藏寂寂。朝露待?。



    两式交替,反复演练。



    第三天,第二颗丹丸入腹。庚金灵力的浓度又往上涨了一截,刀势的覆盖范围从十五丈推到了二十丈。



    第七天,第三颗。丹田里的灵力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凝缩感”,灵力自行向核心压缩的趋势。



    这是好兆头。灵力越凝实,将来结丹时凝聚金丹的成功率就越高。



    赵四每天蹲在院门口啃花生,看着自家大人上午打坐下午练刀,眼皮子都不带抬的。



    他早就习惯了。在



    他心里,陈大人的日常就三件事:修炼、骑牛、闷声发大财。



    第十二天,第四颗。



    归元刀劈出的金色弧光,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凝练。以前是扩散的光弧,现在是收束的光线。



    刀势覆盖三十丈。



    第十八天。第五颗。



    这一颗下去,陈安顺第一次感觉到了“满”。



    丹田跟一只灌了九成水的缸子,灵力几乎顶到了筑基九层的容量上限。



    每一缕庚金灵力都被压得极实极密,金光内敛,锋芒收束。



    刀势覆盖五十丈。



    离百丈,还差一半。



    第二十五天。



    最后一颗。



    陈安顺坐在枣树下,把那颗金色丹丸搁在掌心看了两息。



    六十万灵石的最后一颗。



    送进嘴里,吞下。



    庚金精华从喉间倾泻而下,这一次比前五颗都要猛烈。三百六十五倍的消化速度全力运转。



    一个时辰后,陈安顺睁开两只眼。



    丹田之中,庚金灵力凝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缕灵力都沉甸甸的,浓稠到了极致。



    筑基九层。



    巅峰。



    无可再进。



    田英说的“再无杂质”,就是这个状态。



    下午,归元刀出鞘。



    冬藏寂寂。



    整个人的气息骤降,存在感消弭。



    朝露待?。



    一刀。



    金光撕开空气,从枣树底下直直延伸出去,越过院墙,越过石板路,越过对面那户人家的屋脊。



    刀势的尽头,远在六十丈开外。



    陈安顺收刀,额头的汗还没来得及渗出来。



    六十丈。



    差四十丈,就够着百丈的门槛了。



    他把归元刀插回腰间,拇指在刀柄上蹭了蹭。



    一个月,六颗六转金灵丹,灵力推到巅峰,刀势从十五丈拉到六十丈。



    结丹三关。灵力关,过了。心境关,也完成了对慕容杰的承诺。丹成关,差最后四十丈。



    拇指停住。



    他抬起头。



    方府院门外,一道灵压从远处飘过来。



    不是虞少微,不是田英,不是玄珠。



    陌生的。



    但修为不低。筑基,七层以上。



    赵四从院门口弹起来,花生壳撒了一地。



    “大人,有人来了。”



    陈安顺走到院门口。



    石板路的尽头,一个灰袍人正往这边走。走得不急不缓,但每一步踩下去,脚底都带着一圈若有若无的灵光。



    灰袍人在院门前三丈处站定。



    抬起头。



    一张极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清秀,可那双眼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他看了陈安顺一眼。



    “你就是虞安州的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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