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替左光撑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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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顺没急着追问。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几个人:仝双缩在石榴树底下,三夫人站在回廊边,赵成器弯着腰在地上摸核桃串。



    赵有道显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说。



    “书房谈。”



    赵有道转身带路。



    穿过回廊,拐进后院东侧一间小屋。门板厚,窗户小,隔音。



    赵有道关上门,在门后站了两息,才转过身来。



    “师父出事了。”



    陈安顺的手搁在归元刀的刀柄上,手指没动。



    左光。



    上次见面还是在百草园门口,两人站在五十具铜尸前互视一笑的光景。那老头捞了清灵果,拿了百草园监守的位子,日子该过得滋润才对。



    “怎么回事?”



    赵有道在书桌对面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的筋绷着。



    “师父通过酒道人的路子,谋到了百草园监守的位置。这事您是知道的。”



    陈安顺点了一下头。



    “原本按照师父后天宗师巅峰的修为,监守百草园绰绰有余。可这几个月……”



    赵有道顿了顿,搓了一下手指。



    “精气丹大量外放。”



    陈安顺的眉毛微微一挑。



    “后天宗师不值钱了。”



    赵有道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两片嘴唇紧抿。



    “这几个月,宁川府冒出来十几个新晋后天宗师。一茬一茬的,跟地里的韭菜似的。”



    陈安顺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当初左光能拿下百草园监守的位子,靠的就是后天宗师巅峰的修为和酒道人的交情。



    如今后天宗师满街走,这两样东西的含金量就打了折扣。



    “有人盯上了那个位子。”



    赵有道点头。



    “叫吴毕。原先是宁川府城防营的一个把总,一流底子,靠精气丹硬堆上来的后天宗师初入门。这人天生神力,体魄异于常人,打起来不讲章法,就是一个字,蛮。”



    赵有道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捏了一下拳头。



    “吴毕背后有人。百草门内部,酒道人有个对头,练气七层的修仙者,外号白面郎。这白面郎一直想在百草园里头插一脚,安排自己的人进去。”



    陈安顺往椅背上靠了靠。



    百草门内斗。酒道人不是百草门说一不二的主,内门里有人跟他争权。百草园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左光这个监守的位子,说穿了是酒道人一个人的许诺。如今对家掺了一脚进来,酒道人一个人扛不住了。



    “怎么定的?”



    “比武。”



    赵有道的牙关咬了一下。



    “酒道人没法一言独断,最后跟白面郎议了个章程,让吴毕挑战师父,谁赢谁当值守。”



    陈安顺没吭声。



    赵有道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又松。



    “今日,就是挑战的时间。”



    陈安顺看着赵有道。



    这小子满脸急色,两条眉毛拧成一股绳。



    左光输了,丢的不只是监守的位子。



    一道先天道意没了,冲击先天的机会没了。



    对一个八十岁的后天宗师巅峰来说,这辈子就到头了。



    陈安顺却没当一回事。



    什么吴毕白面郎,都不过是后天练气的范畴。如今在他眼里,只是小人物。



    但左光这个人,不能不管。



    那老头跟他搭伙做了一回买卖,验收的时候闭着眼替他扛雷。克扣李粮官的清灵果,三枚塞给他,自己兜里揣多少从不多嘴。



    陈安顺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走吧,去看看。”



    赵有道愣了一下。



    “陈大人,您……要出手?”



    陈安顺瞥了他一眼。



    “先看看再说。”



    两人出了书房。



    陈安顺翻身上了二牛的背。赵有道牵过院门口的枣红马,一跃而上。



    二牛的四蹄不紧不慢地踏在青石板路上,铃铛叮当响。



    看着是晃悠悠的步子,但牛背上那层灵光微微一闪,每一步跨出的距离是寻常马匹的三倍。



    赵有道骑着快马在后头追,愣是没追上。



    城郊。



    百草园的牌匾远远地就映入视线。



    门口围了一圈人。



    军中的甲士,百草门的灰袍修士,还有几个生面孔的武者,三三两两地站着,往里头张望。



    庄园内侧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交手。



    陈安顺在二牛背上坐着没动。隔着三十丈,灵力感知一扫,场内的局势一清二楚。



    左光持剑。



    那柄他用了几十年的旧铁剑,剑身打磨得发亮,剑招翻飞间带着风声。



    后天宗师巅峰的内罡灌注进去,每一剑都带着寒光。



    老头的招式老辣,落点精准。搁在半年前的宁川府,这手剑法足以横扫一流武者。



    但对面那个人不吃这套。



    吴毕。



    满脸横肉,颈脖粗得跟大腿似的,两条胳膊比左光的腰还粗。手里提着一柄生铁大锤,锤头比人脑袋还大,抡起来虎虎生风。



    左光一剑刺来。



    吴毕不闪不避。腰部一沉,大锤从侧面横扫。



    “铛!”



    剑身正面硬磕锤头。



    左光的手臂猛地一震,虎口裂开,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碎了两块。



    吴毕跨步跟上,大锤砸地。



    “轰!”



    左光侧身堪堪避开,锤风擦着他的左肩掠过。道袍的袖子碎了半截,露出底下青紫的手臂。



    这已经不是第一锤了。



    左光的嘴角挂着血丝,右手握剑的姿势有些歪。



    吴毕收锤,大锤杵在地上,锤头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满脸横肉往两边一堆,挤出一个笑。



    “左老头,该去颐养天年了,何必和我争这值守位置呢?”



    声调拖得老长,假惺惺的关切里头裹着赤裸裸的嘲弄。



    不远处,两个灰袍修士并排站着。



    左边那个,酒道人。紫红色的酒葫芦挂在腰间,满脸铁青,一句话不说。



    右边那个,年轻面嫩,皮肤白得不正常,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嘴角噙一抹笑。白面郎。



    白面郎侧过头,朝酒道人拱了拱手。



    “酒师兄又何必为了一个凡俗之人伤了和气呢?”



    酒道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值守位置是他亲口许给左光的。一壶百年女儿红换来的酒桌兄弟,结果被自家门内的人撬了墙角。



    面子里子,全丢了。



    “白师弟,这事……”



    “师兄。”



    白面郎打断他,桃花眼往场中扫了一圈。



    “规矩已经定了。谁赢谁上。师兄总不至于自己下场帮一个凡俗武者打架吧?那传出去,百草门的脸往哪搁?”



    酒道人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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