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得赎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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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意思。”



    拓跋常平的右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枯瘦的手。



    松开之后,五根手指没有握回去,而是径直探进袖口,往储物袋里摸了一下。



    黑铁长剑收回背后,剑鞘的铁扣咔嗒一声合上。



    骆岐的折扇悬在半空。



    陈平安揣在袖子里的手攥着符篆没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老东西放弃用剑,莫不是要掏更厉害的家伙?



    拓跋常平的手从储物袋里抽出来。



    一柄飞剑。



    破破烂烂的飞剑。剑身上坑坑洼洼,灵纹暗淡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走势,剑柄的缠线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骨。



    但灵力流转的底子还在,隐约透出上品法器特有的灵光,只不过那灵光也是有气无力的。



    拓跋常平两根手指夹着破剑,朝陈安顺晃了晃。



    “算你有本事。”



    他的三角眼眯起来,笑得很平淡。



    “剩下两击不打了。这飞剑就是赌约的彩头,拿去。”



    演武台上静了一息。



    台下先炸了。



    骆岐的折扇啪地合拢,差点把扇骨捏断。



    不打了?说好的三击不论生死,结果一击之后就不打了?这老东西是什么路数?



    陈平安的手从袖口里慢慢抽出来,符篆还攥着没收,两只眼珠子在拓跋常平和陈安顺之间跳了两轮,愣是没想通。



    凌鸣志坐在石椅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练气九层巅峰,精纯剑意,杀过七个练气八层的修士。这种人说不打就不打,不是怕了,是看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陈安顺身上。



    演武台正中央,陈安顺站在那里,金岚刀横在胸前。



    那股不屈刀意没有随着拓跋常平收剑而消退。恰恰相反,它还在往外涨。



    薄薄的一层金芒裹在刀身表面,不刺眼,不张扬,但每一寸都在向外撑。



    撑出去一分就稳一分,稳了之后再撑一分。



    拓跋常平的悲意已经全部收回了剑鞘里,演武台上再没有任何外力挤压。



    但陈安顺的刀意不退反进,缺了拓跋常平这块砥石,它就拿空气磨。



    凌鸣志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记。



    这老头不是收手,是不肯当磨刀石。



    剩下两击打下去,他拓跋常平的剑意越压,陈安顺的刀意就越硬。



    三击打完,别说杀不杀得了人,搞不好还得把对面的刀意磨至大成。



    百年道基毁于一旦的练气老修士,被一个转修没几年的半吊子当砥石用。



    这种亏,拓跋常平不想吃。



    老东西人老成精。



    凌鸣志在心底骂了一句,嘴角却往上提了一丝。



    “陈安顺,拿着。”



    简简单单五个字。



    陈安顺的刀还举着。



    金岚刀上的灵纹在夜风中一明一灭,刀意从刀身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头,整个人像一块被火烧透了的铁,通体泛着暗金色的热。



    不是他不想收。



    是那股东西不肯回去。



    六十年,每天半夜蹲在马厩里扎桩,从来没有人看见。现在这团东西终于破了壳,冒了出来,尝到了外面的空气,它不乐意回去。



    陈安顺的牙关咬紧了。



    他的呼吸慢下来。一息、两息、三息。



    刀意一寸一寸地往回收。



    从肩头退到手臂,从手臂退到刀身,从刀身退回丹田。



    最后一丝金芒沉入刀鞘的瞬间,陈安顺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刚才站在演武台上的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现在站着的是个普普通通的白发老头。



    灰布衫,洗得发白的袖口,腰间别着一把金岚刀,怎么看怎么平常。



    但台下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敢再当他平常。



    骆岐的折扇慢慢展开,又慢慢合上。



    刚才那股意压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发软过两息。练气六层的修为在那团东西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而拓跋常平站在对面,三角眼的缝隙里闪过一丝忌惮,转瞬即逝。



    陈安顺伸手接过那柄破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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