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虎内力凝练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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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另一只手伸出来,用力一撑。



    一个圆滚滚的身躯从土里钻了出来。



    尸山唯一逃走的胖子。



    此人叫方球,尸山外门弟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黑袍上沾满了黄泥,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乱不堪,几根杂草插在头顶。



    方球伸手在胸口摸索。



    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已经烧了一大半,边缘呈现焦黑色,上面用朱砂画的符?纹路暗淡无光。



    风一吹,符纸化作一团灰烬,散在风里。



    方球的脸皮剧烈抽搐。



    土遁符。



    内门师兄炼制的保命玩意儿,花了他整整三年的供奉才换来一张。



    就这么没了。



    “干!”方球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石面震落一层灰。



    亏大了。



    宗门下发的“杀伤任务”,要求外门弟子带队,去边境袭扰古渚国的军队,收集新鲜血肉炼尸。



    他挑了宁川府第三军。



    情报上说,这是个吃空饷的烂摊子,一帮连甲都穿不齐的老弱病残。



    结果呢?



    三具铜尸,全搭进去了。



    两百多具凡尸,烧成了灰。



    手底下那十二个灰衣杂役,被一个瘸腿老头当杀鸡一样全宰了。



    方球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回去复命?



    任务失败,折损宗门资产。按尸山的规矩,他得被扔进万尸坑里待上三个月。



    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回去?



    叛逃宗门,追杀令一发,天涯海角都没活路。



    方球抓着头发,把头皮挠得发红。



    得把亏空补上。



    怎么补?



    他回想起临逃跑前,在石壁上往下看的那一眼。



    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一刀劈断了铜尸。



    那群丘八,没有把铜尸的残骸烧掉,而是小心翼翼地装进木板钉起来的破棺材里,抬走了。



    方球的动作停住。



    抬走废品干什么?



    凡尸烧了,铜尸抬走。



    这帮丘八,拿铜尸去换赏赐!



    方球一拍大腿。



    对啊。



    古渚国的军头要战功,要人头。



    我要铜尸,要交差。



    这两边,不冲突啊。



    方球的眼睛亮了起来。



    宁川府的这帮人,实力不弱。那个拿剑的瘸腿老头是后天宗师,那个拿刀的白发老头是个怪物。



    以后宗门肯定还会派其他弟子来做任务。



    别的师兄弟来了,不也得被这帮丘八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



    到时候,满地的铜尸残骸。



    方球舔了舔嘴唇。



    如果,我去找那个军头谈谈?



    我给他提供宗门其他弟子的行踪情报。



    他们去杀人,拿人头换战功。



    我跟在后面捡破烂,把同门遗落的铜尸收拢起来。



    这叫什么?



    这叫互通有无。



    这叫合作共赢!



    方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黄泥。



    危险吗?



    当然危险。跟古渚国的军队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比起被扔进万尸坑,这点风险算个屁。



    方球辨认了一下方向。



    第三军的营寨,在乱石滩。



    他把宽大的黑袍脱下来,翻了个面。里面是灰色的粗布内衬,穿在身上,像个逃难的流民。



    抓起一把黄土,在脸上抹匀。



    迈开短粗的双腿,朝着乱石滩的方向走去。



    ……



    乱石滩。第三军营地。



    陈安顺蹲在帐篷前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第三块牛腱。



    补气散倒进嘴里,苦涩的粉末混合着牛肉的油脂滑进胃里,热流在腹腔里炸开,经脉又胀了一圈。



    两千六百斤。



    五天了,涨了一百斤。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足够。



    陈安顺嚼完最后一口肉,抹了抹嘴,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新换的一根铁桦木桩前。



    马步蹲下。



    乌鞘长刀横在膝上。



    贴身衣襟里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硌着胸口,纸页的边缘透过布料压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凉意。



    三千斤。



    再吃四百斤的肉和药。



    陈安顺的呼吸沉下去,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不远处传来营地里士卒操练的吆喝声,赵光峰升了正五品之后开始整顿军务,每天两个时辰的队列训练。



    那群老兵油子现在路过陈安顺的帐篷,都绕着走。



    被铁桦木碎片划伤脸的那个老兵每次经过,还会朝陈安顺的方向抱一下拳。



    陈安顺没理。



    闭眼。



    扎桩。



    一扎又是两个时辰。



    起身的时候,右手无名指摁在腰间刀柄上,拇指顺势一推。



    乌鞘长刀出鞘半寸。



    刀身上映出营地炊烟的暖光,以及帐篷外一个圆滚滚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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