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萨默塞特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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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正好有人经过,两个人同时把后半段收了回去。布莱尔却在转身拿外套的时候笑得很明显。恋爱最有意思的部分渐渐从“发现对方喜欢什么”扩展到另一块领地:你知道某句话会让这个人产生什么反应,于是会在安全范围里反复试探那根弦,看它究竟能绷到多紧。
下午两点,克罗夫特准时出现。萨默塞特宫临河的咖啡厅人很多,靠窗位置能看见泰晤士河和滑过水面的灰色天空。布莱尔提前十分钟到,点了一杯咖啡,哈利则坐在斜后方两张桌子外,穿深色千鸟格大衣,手边摊着一份根本没翻页的报纸。克罗夫特进门时先看见布莱尔,随后视线极快地扫过哈利的位置。他比镜中更显疲惫,鬓角大面积灰白,黑色羊毛大衣依旧整理得一丝不乱,身上还残留着布莱尔记忆里那种近乎令人恼火的从容。
他坐下以后第一句话是:“你比以前更难安排了。”
布莱尔端起咖啡,冷淡地说:“你从来就不该安排我。”
克罗夫特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点我当年应该早点明白。”
“你现在理解得也很有限。C-17、十七号房间、博蒙特街、仓库里的镜子,你花了几个月让我替你做寻宝游戏。”
“公开联系你会让凯恩知道。”
“所以你决定我该查什么、什么时候知道、承担多少风险。”
克罗夫特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布莱尔从前很少这样顶撞他。她二十出头刚进入MACUSA高级外勤训练时,克罗夫特已经是空间魔法与跨境身份保护领域极有名气的顾问。她欣赏他的聪明,也喜欢他在一群讲究服从的高级官员里鼓励年轻探员质疑命令。如今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圆桌重新坐下,她终于看清那种思想里一直存在的盲点:克罗夫特鼓励别人独立判断,只要他们最后抵达的答案仍然符合他对事情的理解。
“埃利奥特还活着。”克罗夫特忽然说。
布莱尔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继续道,“我只知道2005年六月以后,马尔科姆替他切断了最后一条旧资金路径。你们查到阿什科姆,也查到那笔教育支出,所以你们应该已经比我更接近他。”
布莱尔没有回答。
克罗夫特看着她的脸,忽然安静下来。
几秒以后,他低声问:“你见过他?”
布莱尔把咖啡放下。“今天谈凯恩。”
克罗夫特的指节轻轻碰了一下杯沿。这是他从前思考时的习惯。他没有继续逼问,最终从大衣内侧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推到桌面中央。“FinalReview还有六天。下周一上午九点,VictoriaHouse。凯恩准备把皇冠桥时代留下的三项资格转进一家今年八月才完成审查的新公司。”
布莱尔打开文件。三项权限分别涉及紧急人员调度、跨机构风险资料核对,以及国际身份确认协助。最后一项让她眼神骤然冷下来。Aster能够长期拼接她的行踪、工作接触和私人关系,靠的就是多个合法渠道之间那些谁也觉得“不算太多”的信息碎片。一家机构只知道她的出入时间,一家知道合作对象,另一家能看到差旅或身份核验请求,等所有碎片被同一个人拿到手里,生活便会变成一份完整报告。
“凯恩想保住这个入口。”她说。
“他想保住很多入口。”克罗夫特回答,“凯恩从不需要拥有整套系统。他只需要确认关键时刻有一个人愿意给他开门。”
哈利在后面听到这里,终于合上报纸,走到桌边坐下。克罗夫特没有表示反对。哈利直接问:“这些文件能证明什么?”
“1998年的原始授权上有凯恩签名。2001年他批准第一次将失效的Mercer机构资格转给私人承包商。2003年又做过一次。星期一的新公司如果完成接收,历史会被重新包装成正常的企业连续性。你们可以抓掉怀特、霍尔特、马尔科姆,凯恩依旧拥有另一扇门。”
“你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
克罗夫特看向布莱尔。“因为我以为我可以自己把Mercer拆掉。”
“马尔科姆也这么以为。”布莱尔说。
这一句让他沉默。
她没有继续攻击,只把资料一页页翻过去,最后停在一张手写附录上。那是多年前凯恩提出的原则:旧资格不应因项目终止自动销毁,应保留在紧急情况下恢复使用的可能。战争时期看起来甚至有道理,二十年后读起来却让人背后发冷。
“你留下C-17给我,是因为埃利奥特?”
克罗夫特点头。“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