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七岁的尾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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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尔低声问:“他一直这样?”
“比以前收敛。”
“这算收敛?”
“非常明显。”
午后的阳光很好,生日宴在最初那阵混乱以后逐渐散开。赫敏和金妮坐在树下聊职业联盟最近准备推出的运动员伤病保障政策,罗恩被双胞胎拖去处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自动追着人跑的纸质生日帽;孩子们集中在院子另一边玩,卢平终于获得一段可以坐下喝茶的时间。布莱尔和哈利也坐到了长桌尽头,西里斯恰好过来拿酒,最后干脆把椅子拖到他们对面。
“我听说你们最近很忙。”西里斯说得很随意,没有追问案件,“莱姆斯说哈利已经连续两个星期取消周中晚饭,我觉得这属于非常严重的家庭纪律问题。”
哈利一点歉意都没有。“你从来没有固定周中晚饭。”
“现在可以建立。”
“等我有空再建立。”
“看到没有?”西里斯转向布莱尔,“这就是我辛苦养大的孩子。”
哈利立刻说道:“你没有养大我,我甚至13岁才认识你。”
“无情。”
卢平正好端着茶坐下来,替哈利补上了更可靠的版本:“西里斯战后确实很努力想补上以前错过的部分,头两年努力得有些过头。”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布莱尔听出这里面有故事,便没有立刻开玩笑。
卢平慢慢说起战争结束后的那几年。西里斯活下来以后并没有立刻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魔法部需要重新审理他的旧案,阿兹卡班十二年留下的东西也不会因为一纸无罪判决自动消失。他正式洗清罪名是在战后不到一年,程序已经是金斯莱能够推动的最快速度,可真正拿到清白以后,西里斯反而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应该拿自由做什么。他在格里莫广场住得越来越烦,后来干脆搬出去;最开始几个月总习惯半夜醒来检查门锁,对封闭房间极度没有耐心,又因为突然能够自由出门而把自己安排得过满。
“他当时觉得每天闲下来超过两个小时就是浪费生命。”卢平说。
西里斯喝了口酒。“我刚从十二年阿兹卡班和两年半软禁里出来,你不能期待我立刻成为园艺爱好者。”
“你是摩托车爱好者。”
“那辆摩托车本来就是我的。”
“你用三个月把它改了四次。”
“因为前三次还能更快,还能飞呢。”
哈利低头笑了一声。
布莱尔看着西里斯,忽然想起哈利某些不愿意把空闲留给自己的习惯,亲缘之外,这些相似也很明显。西里斯后来没有接受魔法部正式职位。战后的前两年,他参与过追查失踪食死徒和营救战争失踪者,一部分因为他熟悉黑魔法家族和旧纯血网络,一部分大概只是因为他需要不断做事。等最混乱的阶段过去,他逐渐退下来,如今只在少数需要旧家族情报或者私人追踪的案件里协助,也把不少时间花在魔法摩托、旅行和泰迪身上。
“他现在最大的正式职责是教泰迪所有不该学的东西。”卢平总结。
“我教的是生存技能。”
“上个月你教他怎么绕过儿童扫帚的高度限制。”
“理论教学。”
唐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后面,平静地说道:“所以他一个月没有单独带泰迪飞。”
西里斯闭嘴了。
布莱尔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迅速地接受行政处罚,笑得几乎靠到哈利肩上。
卢平自己的战后则走了另一条路。战争结束时,他已经习惯了随时失去工作、住处和社会身份,伏地魔倒台也没能立刻改变巫师社会对狼人的态度。最开始那几年,他帮魔法部处理芬里尔?格雷伯克留下的狼人网络,也替很多拒绝和政府接触的狼人家庭做中间人;后来赫敏开始推动反歧视改革,卢平被拉进政策咨询,又逐渐参与学校教育和就业项目。如今他依旧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全职公务员,工作却稳定许多,也终于不再每隔几个月就准备好下一次被辞退。
“赫敏在这件事上非常执着。”卢平说道,“她二十一岁的时候已经能拿着几十页统计资料堵住一个部门主管,解释为什么狼人失业率和所谓‘天生危险’没有任何因果证据。”
哈利淡淡说道:“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差不多。”
布莱尔看向正在树下和金妮说话的赫敏。“我相信。”
卢平笑了笑。“她后来学会了在堵人之前先申请会议。”
“进步很大。”哈利说。
这句话成功让布莱尔笑出了声。
她发现哈利在熟人面前的嘴确实比工作场合更坏。那种刻薄很少真正伤人,更像他只在确定关系足够牢固以后才会放出来的一面。布莱尔以前认识的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判断迅速、在战斗中几乎不后退、面对权威也不太给面子的哈利;现在越来越多属于私人的小部分开始冒出来,拼出一个更完整的人。
她喜欢这些。
四点,蛋糕终于被端出来。
唐克斯亲自做的。至少她是这么宣布的。
卢平站在旁边,非常谨慎地补充:“她负责了最后装饰。”
“我也参与了搅拌。”
“你搅拌了大约四十秒。”
“关键步骤。”
蛋糕整体确实很漂亮,深蓝色糖霜上画了一把扫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