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点过于明显的胜负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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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布莱尔站在伦敦郊外一片被施过麻瓜驱逐咒的私人飞行场边,低头检查哈利借给她的扫帚,神情认真得像在做行动前的武器检查。这块场地平时主要供傲罗和几个高风险部门做高速飞行、空中追捕以及特殊地形适应训练,周末很少有人使用。草场被一圈高大的山毛榉围住,清晨残留的薄雾贴在林地边缘,远处几根用于模拟城市追逐的活动障碍柱已经全部停下,只有三组训练球门悬在半空。九月的阳光从云层之间落下来,把湿润的草叶照出一层细碎的亮光,风里带着泥土和木叶的气息。布莱尔把金发扎成很高的马尾,穿深蓝色贴身飞行上衣、黑色长裤和短靴,外面只套了一件轻薄防风夹克。她一只手握着扫帚柄,另一只手沿着尾枝慢慢检查,连扫帚侧面的平衡符文都看了两遍。
哈利靠在旁边一根栏杆上,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已经检查第三次了。”
布莱尔头也没抬。“这是我第一次骑它。”
“所以?”
“所以我要知道高速转弯的时候它会不会突然决定把我甩下去。”
“不会。”哈利想起了一些回忆,于是更笃定道。
“你骑和我骑不一样。”
哈利挑眉。“它对美国人有意见?”
“重心、握法、身体习惯都不一样。”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前真打找球手?”
“你昨天已经确认过。”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像会参加学校体育的人。”
“什么意思?”
布莱尔认真打量他。哈利今天穿黑色飞行裤和深灰色针织上衣,外套已经脱下来搭在长椅上,袖口卷到小臂,肌肉被紧紧地包裹着,眼镜也换成了带防风魔法的运动款。少了魔法部办公室里那层始终存在的工作状态,他看起来明显年轻一些,甚至隐约能看出学生时代照片里的轮廓,只是肩膀已经宽了很多,神情也比十七八岁时稳得多。
“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你现在的神态现在比较像抓逃犯的。”布莱尔说。
“因为我就是。”
“学校里呢?”
“也抓东西。”
布莱尔停了一瞬,随后笑出声。“金色飞贼?”
“至少合法。”
远处忽然接连传来几声幻影移形的轻响。罗恩第一个落地,脚下还没完全站稳就已经开始抱怨:“我就说九点半出门来得及,赫敏非得先坐下来吃完早餐。”赫敏紧跟着出现,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杯外带咖啡,闻言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你所谓的‘路上吃’最后通常会变成不吃。”金妮随后到,扫帚直接扛在肩上;唐克斯和卢平一起从另一边出现,小天狼星则晚了半分钟,落地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抬头观察场地,像在判断哪一块最适合坐着看热闹。
布莱尔看着人数越来越多,慢慢转头看哈利。“你昨天说一对一。”
“是。”
“那这些人是什么?”
罗恩已经从远处喊:“观众!”
哈利闭了闭眼睛。“我没邀请。”
“我邀请了赫敏。”罗恩说。
金妮补充:“我邀请了唐克斯。”
唐克斯很自然地说:“然后我告诉了卢平。”
小天狼星摊手:“我跟着听见了。”
布莱尔笑得肩膀都在动。“你的人际网络真的只有七个人。”
“可能不止。”
哈利这句话刚说完,远处又出现两声极其接近的幻影移形爆响。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地。
同样的红头发,同样修长的身形,甚至连脸上的笑都像事先商量过,只是一个外套袖口卷得更高一点,另一个围巾歪得更明显。他们一出现,罗恩就先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
“多么温暖的欢迎。”左边那个说。
“我们辛苦工作到凌晨一点,”右边那个接上,“今天早上还特意放弃宝贵睡眠??”
“来看亲爱的弟弟进行体育社交活动。”
“结果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们怎么来了’。”
罗恩脸都木了。“你们是来看哈利和布莱尔比赛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个男人一起看向布莱尔。
她已经猜到了。
“弗雷德和乔治?”
“终于有人有礼貌。”左边那个立刻伸手。
“感受到了来自美国的慰问。”另一个说。
她早就听过韦斯莱双胞胎的名字,也知道他们共同经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只是之前两次去陋居都没见到。莫丽第一次晚饭时就抱怨过,他们原本说会回来,结果店里一批新产品出了问题,两个人一直忙到深夜;后来Glyph那次家庭聚会,他们又正好赶上周末大促和新品测试,连莫丽发三遍“回来吃饭”都没能把人从对角巷拖出来。
“所以你们终于忙完了?”布莱尔问。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忙完了是一个很乐观的词。”弗雷德说。
“我们只是暂时放弃拯救英国青少年娱乐生活。”乔治补充。
“为了来看哈利输。”
哈利立刻抬头。“谁说我会输?”
弗雷德一脸惊讶。“你还没输?”
乔治看向布莱尔。“那我们来早了。”
布莱尔笑出了声,发誓会喜欢他俩。
哈利看着围在一起的一圈人,忽然觉得自己昨天同意今天比赛很可能是一个错误决定。
小天狼星已经开始从口袋里掏钱袋。“很好,人齐了。现在可以下注。”
赫敏立即看他。“不可以。”
“为什么?”
“这是训练场。”
“所以赌博会影响场地?”
“我的意思是??”
罗恩已经凑过去。“赔率多少?”
赫敏闭了闭眼睛。
小天狼星指向哈利。“他,一点七。”
又指布莱尔。“她,一点九。”
布莱尔原本还在笑,闻言立刻皱眉。“为什么我赔率高?”
“主场优势。”小天狼星说。
“这里是他的主场?”
“英国。”
“这是非常薄弱的定价模型。”
哈利在旁边淡淡说道:“你可以用结果纠正市场预期。”
布莱尔则慢慢转头。“Potter。”
“嗯?”
“你今天最好别输得太难看。”
哈利嘴角扬了一点。“先飞起来再说。”
布莱尔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扫帚上。正式起飞前,她绕场地低飞了一圈,测试转向、上升和急停。哈利站在地面看她,很快发现她对扫帚的适应速度和对陌生魔法环境一样快。第一圈还带着明显的测试意味,第二圈已经开始故意压低高度,第三次从球门柱之间穿过时,身体和扫帚之间的配合几乎看不出陌生感。
金妮站到他旁边。“她很强。”
“嗯。”
“你昨天还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
金妮侧头看他。“你说的是魁地奇还是别的?”
哈利缓缓转头。而金妮表情平静得很。
“比赛要开始了。”哈利说。
“当然。”金妮嘴角已经弯起来。
飞贼由她负责放。训练用飞贼没有正式比赛登记限制,速度和转向强度却完全够用。两个人升空后,周围的喧闹忽然被风声隔远了一点。布莱尔跨坐在扫帚上,神情已经变了。她刚才还在和双胞胎笑,真正进入空中以后,注意力迅速收拢,视线扫过球门、草场、林线和高处阳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哈利很熟悉的状态。这是找球手的状态。世界突然缩小,只剩目标。
哈利自己也很快进入同样的节奏。
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正式打过找球手。哈利毕业后进傲罗体系,空中追捕从来没少,可那和魁地奇完全不同。追逃犯的时候要考虑咒语、队友、麻瓜、建筑和伤亡风险,比赛里的目标却干净得惊人。只有一只飞贼,只看谁先抓到。
布莱尔显然也喜欢这种简单。
“紧张?”哈利隔着几码问。
她笑了。“你?”
“我问你。”
“那就没有。”
金妮在地面高高举起手。
“准备??”
飞贼从她掌心冲出去。
“开始!”
两把扫帚同时向前。
第一轮搜索持续了很久。飞贼在被放出去后几乎立刻消失,布莱尔压低高度沿林线飞,哈利则往上拉开视野。场边的观众很快分成几种完全不同的观看方式。罗恩情绪最投入,每隔半分钟就发表一次自己根本无法被两名参赛者听见的战术意见;赫敏一开始还试图让他安静,后来发现毫无意义,干脆坐到长椅上喝咖啡;金妮的注意力全在飞行技术上,唐克斯则兴致勃勃地评价两个人的反应速度。双胞胎显然很快决定比赛本身不够有趣,又私下开了第二个赌局,内容变成“谁会先因为竞争心做危险动作”。
卢平听见以后抬眉。“你们至少别让莫丽知道。”
“这说明你不反对。”弗雷德说。
“他只是懂得现实。”乔治补充。
小天狼星已经投了布莱尔。
“为什么?”罗恩问。
“她看起来比哈利更不能接受输。”
哈利如果听见,大概会不得不承认判断准确。第一道金光出现在球门下方时,布莱尔比解说员式的罗恩早了半秒发现。她整个身体突然往前压,扫帚瞬间加速。哈利看见她动的同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切线追过去。
布莱尔余光看到他。
“跟踪我?”
风把声音吹得有些散。
“你的扫帚转向太明显。”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突然俯冲。
哈利跟着压下扫帚。
罗恩立刻大喊:“看见了!”
赫敏抬头。“在哪?”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喊?”
“他们都冲了!”
弗雷德在旁边点头。“严谨。”
乔治:“非常符合傲罗家属观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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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找球手已经无暇顾及地面。
布莱尔领先半个扫帚长度,几乎贴着草尖高速飞行,气流压过草地,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飞贼忽然九十度往上折,布莱尔立即拉升,哈利从侧面切进,距离一下缩得很近。
“你挡路!”布莱尔喊。
“比赛!”
“你以前肯定很烦!”
“听说过!”
她笑了一声,随即身体向侧面倾斜,扫帚在高速状态下完成一个极漂亮的侧翻,从哈利下方穿过去。
地面上的金妮眼睛一亮。“这个动作很好。”
赫敏立刻说:“你不许这样。”
“我是职业球员。”
“那更应该保护自己。”
弗雷德低声问乔治:“你觉得格兰杰什么时候开始管所有人?”
乔治想了想。“大概十一岁。”
赫敏:“我听见了。”
飞贼突然掉头,从布莱尔伸出去的指尖下方钻走。她低声骂了一句,哈利在旁边笑了。
“笑什么?”
“差一点。”
“你也没抓到。”
“所以我没说自己抓到了。”
布莱尔瞪他一眼,下一秒已经重新追出去。
第一轮追逐最后还是被飞贼逃掉。两个人在高处停下来重新搜索,布莱尔的呼吸明显快了些,脸上却全是兴奋。哈利隔着几码看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几岁时每次飞上球场也是这种感觉。那时候生活里很多事情都复杂得让人喘不过气,可一旦骑上扫帚,复杂会暂时被风吹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享受竞争,享受纯粹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他想起来第一次骑上扫帚时从没意识到世界这么宽广和明亮过。这种感觉很好。
第二次发现飞贼的人是哈利。布莱尔直到看见他突然压低高度才反应过来,立刻从另一侧追。两人从训练场两端往球门方向合拢,速度越来越快,飞贼在球门上方来回晃动,像故意等到他们逼近才猛地往下扎。
哈利领先一点。
布莱尔立刻加速。
她从小就不擅长接受“差一点”。伊法魔尼打找球手那几年,她会因为训练里慢了半秒独自留下来再练一个小时,也会在别人说某种动作风险太高以后反复研究,直到找到一个自己认可的安全边界。父亲一直认为她这种胜负欲迟早会给她带来麻烦,布莱尔每次都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然后继续想办法赢。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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