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只知更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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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动物都有,这么还原吗?”她问。
士兵撇了一眼,急急忙忙收回视线:“这是精神体。那里住的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他们探查污染物潮的核心时受了重伤。”
他催促喻林:“我们快走吧,艾德希尔先生在顶楼。”
他看上去恨不得立刻变成一个钻头钻破天花板飞上去,这个觉醒者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喻林不放过任何一个获得信息的机会:“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你们这么急着走?”
士兵并不想多言,他的同伴替他回答:“里面关的这个觉醒者今天凌晨污染值就突破95了,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好几次想要逃跑。他弟弟早上值班,被打在脸上,直接拉进急诊了。这个污染值人已经没救了,夏里涅女士坚决反对特效药,所以过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要……”
士兵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轻点太阳穴,意思不言而喻。
喻林识趣地闭上嘴巴,继续往前走。
转身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鸟啼。
连续而细碎的啁啾声高高低低,时长时短,像一支华丽的报幕曲,忠实地为误入这场舞台的三位观众奏响,徐徐拉开演奏的序幕。
耳朵很痒,喻林下意识抬手一摸,沾上一手濡湿,放在眼前一看,满目鲜红。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口摆着一个细颈圆肚花瓶,里面本该细细歪斜的枝条被催生得有拳头粗,撑裂了陶瓶,张牙舞爪的枝条已经顶到了天花板,上面立着的鸟不见了,下面站着一位橘红色头发的少年。
灰色的羽毛沿着他左侧的头发渐变出来,随着呼吸而抖动,他的裸露的脖子上是四道又长又深的挠痕,周围重叠着细小的伤口,疤痕和血痕交织,一片惨烈。
一双收束在背后的羽翼缓缓张开,少年歪了歪头,漆黑一片的圆眼没有聚焦,直勾勾看着喻林一行人。
喻林后退两步,转身欲跑,却看见两个士兵僵硬地向少年走去。
“喂!你们……”
她抓住一只路过她的胳膊,一簇火苗莫名在她掌心升腾,立刻顺着外骨骼的纹理攀升至士兵的耳部。
那个士兵打了个哆嗦,原本迷蒙的双眼清醒过来,在发现目前的处境后,溢满了恐惧。
“他变成污染物了!快跑!”
他拍下墙上的报警器,把喻林往电梯的方向一推,喻林踉跄两步,被迫松开手,明亮的火星迅速熄灭,清脆的啼叫混在急迫的报警声中,再次模糊士兵的神智。
鸟叫声不断拨动着喻林的大脑,警报声让她心烦意乱,心脏狂跳。她勉强稳住理智,大喊:“捂住耳朵!不要听他唱歌!”
没有用了,没有精神力的阻隔,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精神暗示的威力!
喻林仓皇地四处张望,祈盼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扭头对上了少年无光的眼神。
一阵寒意瞬间从脊背爬上大脑,火苗下意识从精神海中弹出,挡在她的身前。
能当斥候上前线探路的觉醒者,以她三脚猫的功夫不可能打得过,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少年似乎对她的精神体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