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玉暖帐惹春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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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郎君,请吧。”小娘子依然笑意盈盈,倒是孙算盘那管家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他被蒙上眼睛,在黑暗中进入一座小筑,依提醒上了二楼。失去视力时,听觉与嗅觉便格外敏感,不知带引他来的侍婢做了什么,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后,他鼻尖耸动,只觉空气中若有若无,多了股味道。
绸布突然撤去,侍婢将琉璃提灯递与他,便行礼退下。琉璃罩内并非明火,而是一颗小巧玲珑的夜明珠,葳蕤生光,但照明范围极其有限。沈阶顺着眼前这条走廊前望,只有尽头的门内隐隐含光,看来这便是他抽到的房间了。
夜明珠的柔和光晕指引着脚下的路,沈阶缓步前行,两侧墙壁随他位置与光影变化,显现出纷繁复杂的壁画。壁画色泽黯淡,只有在他走至近处才能看清纹路,上面画的是蛟,到这扇门前,一共九条,盘旋环绕着这条走廊。
“吱呀??”
沈阶推开门,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极其简单,全屋铺着不止材质的柔软地毯,正中央一道环带水池,浮着的那层厚厚花瓣也掩不住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那片朦胧之间,是一处暖玉坐台,长长的雪青色衣袍滑落入水,漂在重重花瓣深处。
沈阶眸光饶有兴致地轻笑一声,全然忘了白日的那些摩擦与不快,放了提灯走上前,脚尖轻点水面,一步便跃至暖玉台上。
他抬手,指腹不自觉抚过对方额间那枚白痣,勾住眼上绸缎,轻轻一扯,与藏着的那双眼睛目光相撞。
“师兄,”沈阶忍不住再犯了这同门忌讳,松手任由遮眼的绸缎滑落,砸在柳驭腿间,语调十分玩味,“看来你我二人……和水缘分颇深啊。”
柳驭正欲说话,眼神却晃了一下。他迟疑着推开沈阶,试图在这方小小的白玉暖台上让两人拉开距离:“你身上,什么味道?”
“我身上哪有味……”沈阶想起方才刚上来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有些疑惑,“你现在能闻到?”
他自己揪起衣袖,努力闻了闻:“现在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你干什么?”
在他低头的时候,柳驭又慢慢靠近,仿佛刚刚没有人要主动退开。
沈阶心里发毛,直觉事态不对,抵住对方肩膀:“柳驭,你要干什么?”
柳驭的气息没有再逼近,沈阶听见他低声说:“特别浓。”
“什么特别浓,我身上的味道吗?”
“……”
沈阶无心再玩笑了,收敛神色,紧紧握住他肩膀使劲摇晃几下,试图把人摇清醒:“柳驭,你怎么了?”
“你……离我远点。”几个字从柳驭唇间断断续续挤出。
一连几句话换来声“离我远点”,沈阶这次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手,利落跃出这池子,直觉告诉他柳驭说的这五字全是肺腑之言,而非什么别的,不听恐怕要倒大霉!
上回晕那一次便够了,沈阶可不想第二次阴沟里翻船。比起任人摆布,他更乐意当那个负责把人抬回去的。
可惜柳驭好像不需要被抬回去。沈阶看着他撑地缓缓站起来,稳当的不得了,最多看着有点茫然地找不到方向。
什么情况?
沈阶捡起提灯,寻找趁手的握点。娘的,这家伙晕了倒好说,弄回缚寒阁还能救一救,要是神志不清想和他打一架,该请郎中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然而他动作间衣袖翻动,好像刺激了柳驭,竟然给了他方向。
“哗啦”一声,柳驭直直踩入水池,一步步朝他的方向走来。池子很浅,水只没过柳驭的大腿中段,下裳被水托起,花瓣因他双腿搅动,不少沾在了衣料上。
沈阶看得愣神,对方走出水池的瞬间他才猛地一惊,如梦初醒般赶忙扯下外袍丢到角落,心道这回总不能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味道了吧?
这番动作和偷腥被家里抓到,急不可耐想狡辩清白似的。柳驭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那曾经在陆延身上呆过的衣服,便又紧盯着沈阶,目光沉沉。
不对劲。
沈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