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柳因何事频蹙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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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驭似乎也愣住了,倏地松手。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落到周桓眼中,还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没鬼也成有鬼了!





沈阶又偷瞄一眼柳驭的眼神,慢慢回过味儿来,心中逐渐浮现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这厮是故意的!





靠。





虽然邪门了点,但周桓确实没起疑,给他们拿来两套衣服:“沈阁主余毒皆清,我们的船也备好,一个时辰后便出发,走水路到衡燕。”





末了他又一顿,淡淡到:“原以为二位看上去都……还担心这身份可能不方便。如今我看来我大可不必忧心。”





“人不可貌相,”沈阶幽幽道,“师兄素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师兄二字被他咬的极重,柳驭只当没听懂这其中的揶揄,一派云淡风轻:“师弟言重了。”





“……”





沈阶不免怀念这人恭谨称他“阁主”的日子。





周桓没给他继续怀念的时间:“沈阁主好像都已明了?那我就不再多言,请二位快些准备。”





“多谢。”柳驭应到。





周桓离开,走时替他们阖上门。这里仍然是北阳岭,只不过位于一处山谷,他无意曾到访,后来建了几间屋子,算作休整之地。先前潺潺细流在这儿变得宽阔祥宁,这条汇聚而成的清溪通往山外洛河,一路向西,可抵衡燕。





他走至溪岸,拦住一个黑影:“周衡在哪?”





“少主,”那人低头,“周师兄应该是……去找韫姑娘了。”





“姐姐?”周桓眉间微动,又恢复平静,“随他去叫吧。父亲的狗,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也就倚仗姐姐脾气好,愿意与他多费些时间罢了。”





岸边数只小舟漂泊在水面,一晃一漾,上下起伏,一只灰雀蓦地停在船舳,舟身随之一沉,四周游鱼?尔窜远,撩起清波,又把灰雀惊飞了,随风振翅,赴往南边,麻灰的羽毛从身上飘落,摇曳着躺进一片摊开的掌心。





周韫合拢手掌,没有分给身后的男人任何眼神:“周师兄让你来找我说,少主违背了师父的意思。”





“是。”





她敛眸一笑:“师父让他听谁差遣?”





“……少主。”





“他如今派你来找我,不算是悖逆少主么?”





男人一惊:“韫姑娘,周师兄绝非此意,他只是??”





“他只是觉得少主所做不妥。”周韫回头瞥他一眼,“那你们可曾明白,堵不如疏。”





“师父不过想要拖点时间,让柳沈二人困在山中无暇东顾。但凭他们几个,确实吃力了些,依我看,阿桓要调虎离山,其实未尝不可。他想要见心上人,那便见吧,只不过换了个法子帮师父而已。更何况,孟家一事……”





周韫轻叹,缄口不语。





她的弟弟其实什么都没错,错的是师父。





可错的是师父,对的也是师父。





南边还是一片葱茏,沿岸鹅卵石挤着铺满了,只偶尔有几丝缝隙积了河泥,一两棵不知名种的野草挺拔着。





她手指垂在身侧,鸟羽自袖袍中飘摇而下,正巧跌入泥土。





没什么好留恋的,她的命运,他的命运,他们的命运,和这枚轻羽并无不同。曾偷得半日自由翱翔,依然黯淡无光,毫无分量,轻飘飘地、轻飘飘地,就被抛入淤泥中了。





她不到四岁被师父带回去,记为内门弟子,取名为韫。韫者,纳也,函德也,怀才以待明时也。穹音宫上下皆猜测她不仅是养女,更可能是留衣阁下一任阁主。





的确,师父一直严格培养她,事事躬亲教到十三岁,而她也未让师父失望,在门派五年一次的比武会上大放异彩,成为那年穹音宫前十里最年轻的弟子。





也是在那一年,她有了阿桓这个幼弟。





那时的情形和当年相似,师父又领回门一名男童,被记为内门弟子,由他亲自教导。





唯一不同的是,周汝宣称这个男孩是他亲生骨血。





后来……后来渐渐成了如今的局面。周韫曾以为自己会成为局外人,没想到现在,她和阿桓,反而比和师父周汝更亲近一些。





她竟然还有几分羡慕……那个人。周韫眉目舒展,抚上岸边青绿柳叶。





半晌,指甲缓缓掐断叶脉,将她指尖染上绿色的汁水。





*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沈阶跟着柳驭绕过屏风,来到一处泉池。方才为了嘴上不落下风,他不小心让周桓以为自己知道了此行安排,现在只好再问柳驭。





柳驭直言:“衡燕有名富商,前些日子大肆宣扬要办一场奇酒会,我告诉周桓,因一些机缘巧合,我的剑落入了那富商手中,现下请帖已然得手,此去定要把剑取回来,所以他便助我们扮作参加宴会的人。





沈阶懵然:“那他说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帮你偷个剑,顺道喝个酒而已。”





柳驭面色罕见有些古怪:“这名富商有点……个人癖好。”





这富商姓孙,因为天天抱着个算盘点账,大家都喊他孙算盘。他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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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赌,就喜欢养男宠,还要他一眼能瞧上的男人才行。要是收入府中养着,喜欢得紧了,他便要搜罗来这人最珍视的一样物件泡酒。这次开宴,便是因为成了一笔大买卖,又得了新人,十分开怀。
  

  

  
泉池水热气腾腾,沈阶一边听一边解腰带:“嘶,万一他遇见个珍视亵裤的,还要拿这玩意儿下酒啊?”
  

  

  
柳驭十分无奈:“别贫。你还记得,孟家与无极观事发之处,那个孟羡明失踪的徒弟吗?”
  

  

  
见沈阶点头,他继续道:“我新得消息,永通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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