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试剑难得同袍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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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阶赶到时,柳驭正脱下大氅,把小姑娘躯体都包裹起来,轻柔地抱到墙边。他本想问“怎么回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素衣节这场戏是柳驭搭的台子。即使沈阶也打的这个主意,并且早料到孟棠的性命护不住,只是晚一天和晚一月的区别,但柳驭当初肯定不作此想,这孩子叫他一声柳师叔,他不会随便拿人性命作赌注。正因如此,沈阶才费解,柳驭并不像是难以应付今夜突发状况的人,可……
昏暗灯火下,柳驭侧脸轮廓依旧清晰,神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此时心情。
沈阶平日纵然对这眼前瞧着光风霁月又不染凡尘的人张口闭口就是调笑,此刻也不敢贸然开口,只安静的走上前,默默等对方先发现他。他从第一次见柳驭起便觉得,这个人眼底是一潭将冻未冻的深水,无波无澜、深不见底,永远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喜怒哀乐的涟漪,与万物都隔着一层极淡的疏离。然而沈阶直觉认定,那谭水里不会是这样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她很聪明。”柳驭抬眸,对上沈阶探究的目光,“怪不得黑鳝会想亲近,连不爱的甜食也愿吃。”
“什么?”沈阶思绪骤然被迫抽离,没听太懂。什么黑扇,听着还会吃饭,是人名吗?
“无事,她没让我救她。我已经把消息告知师姐了,会有人来接孟姑娘。”柳驭站起身往前走。
沈阶连忙跟上。他这下懂了,孟棠应该是猜到亲人的结局,已存死志。不过他要柳驭跟着他回个缚寒阁的时候宁死不从,以为柳驭是个说一不二的,没想到死生大事上居然真的听从孟棠决断。沈阶还以为这师姐弟都是那种会对寻死之徒苦口婆心开导劝慰的人。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还有更要紧的等着他们。两个人一路沿那伙凶手的行踪疾追,披星戴月的,一黑一白,看着?人。
都是习武之人,提气飞奔脚程很快,约莫追了十几二十里,柳驭突然压低声音开口:“你不该跟着我。”
“你又在说什么?”沈阶快被折腾得没脾气,这次倒不是没听懂,毫不客气反问,“大半夜我跟你追出城这么远了,柳驭,你现在和我说‘不该’,不觉得有点晚吗?”
柳驭耐心解释:“因为马上要进深山了。”
深山?沈阶心下一惊,已经到北阳岭了?北阳岭乃沁昌与衡燕的交界,且不说衡燕是周汝的地盘,就算他们不越过山,北阳岭深处人迹罕至,做什么都无需顾忌,到时敌众我寡,肯定危机四伏。
或许是沈阶没第一时间呛声,柳驭终于分一缕目光过来,神色逐渐凝重。
沈阶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在皱眉,而他自己也慢慢意识到情况不对,按理来说,已到北阳岭这种基本的判断,他不需要旁人来提醒。
正巧此刻那伙人停了下来,好像是要原地休整一番再深入。
见状柳驭也带着沈阶找到一个绝佳的位置隐蔽起来,然后轻声道:“伸手。”
“做什么?”沈阶狐狸眼似笑非笑,他知道这是要看脉象的意思,摆明了不配合。柳驭的水准如何尚且不知,他怕真叫人看出自己身上的端倪。
见他如此,柳驭没强求,而是直接抬手,拇指摁在距他下睫毛一寸的位置,微微使力下扯,贴近观察片刻后松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吃两粒。”
柳驭找了块风水宝地。这里居高临下,不易被发觉,但两人仍然小心翼翼,尽量放轻动作避免打草惊蛇。
看见是药,沈阶心里对自己情况大概有数了,二话不说照做,把瓷瓶还给柳驭,没想到又看见这人一言难尽的眼神。
“我又怎么了?”沈阶心中吐槽,逆着他不行,顺着他也不行,太难伺候了吧。怪不得模样“沧州翘楚”、出手财大气粗、对人脾气温和,还能到现在都孑然一身。
“阁主,你的信任似乎有些异于常人。”柳驭收回瓷瓶,移开视线。
嘴上说不出好听话就算了,装疯卖傻还有一套。都心知肚明、早就说明的事,沈阶懒得就这个问题再和柳驭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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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没听见,自顾自问道:“我这是什么情况?”
柳驭顺坡下驴,给他仔细解释:“那伙人善毒,前面巷子中有残余的香气,我闻到了,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些记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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