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强人所难风好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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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他的正是方才松柏下那女子，声音并非想象中坏了嗓子之人该有的嘶哑，只比寻常女儿家要低一些、沉一些。





对沈阶而言，听这女子说话，倒比从前沈披白在身旁时要被迫忍受的腻人轻语舒服很多。





他应声，也朝对方走去，两人在下回廊的石阶处站定：“姑娘有何事？”





她离他已很近，近到那枚花钿的样式细节清晰可辨，发间唯一的木簪挽着如瀑长发，比花哨的金银玉饰还要惹眼??这时沈阶才发觉，对方在女子中算极高挑。





“应是公子有事才对。”她抬眸，声音自薄纱下飘飘入耳。





看来晏上察早就作好了这样的打算，她早就得知了自己的命运。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沈阶忽然觉得惋惜。面前的女人眼神清凌，戴着面纱，不难猜测，那场灾难的痕迹应是留在了下半张脸。





本不该如此，又好像命运偏爱作弄苦命人。





他有些动摇，觉得晏上察这一出实在扯淡，没必要把多余的人牵扯进来，便换了个说法：“你愿意陪你堂妹入我缚寒阁么？你若有心学些功夫，总能找到人教你，若是不想，阁中事务众多，也能寻得合适的差事。”





说完这番话，沈阶发现对方一直定定地看着他，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沈阶看不透她，那一星半点怜香惜玉的耐性眨眼功夫就燃没了，只觉得这女人有毛病。





“沈公子，这又有何意义？”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马上快被人卖了，好说歹说，就换来人家一句没有意义，得。沈阶虽然脾气到了头，但又不得不同意，她说得真是对的。刚刚那样的提议，是对晏三小姐好，但不是对晏家好，晏家没落着好处，事情又会绕回原点。





沈阶觉得烦躁，但对人家姑娘嘴上也不好真没个轻重，仍然端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我不喜强人所难，这件事会再和晏前辈商议，相信晏前辈也绝非这种人。总之，你若想离开晏家寻个稳定的安身之所，我可以帮你，但也绝不会平白委屈……”





“我没有觉得委屈。”





骤然被打断，沈阶的话卡在嘴边，有些奇怪地思考其中含义。





即使只露一双眼睛，沈阶也能看出，晏三小姐这回是明明白白地笑了，他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你……”





她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家主问过我的意思，我从未觉得委屈。我愿意报他这么多年庇佑之恩，愿意有得体的身份陪伴照拂阿殷妹妹，今日得见公子一面，也甘愿往后常伴左右。我并非折了羽翼的雀鸟，公子……无须怜我。”





这这这这是干什么？！沈阶如避洪水猛兽般不自觉往后退了两大步，反应过来顿觉不妥，心虚地窥探对方脸色，结果这姑娘不知是心大没注意，还是脸皮有和他一较高下之海量，眼底依旧一派坦然，没有半分难堪或羞恼。





坦然到沈阶都要怀疑，她刚刚说那些话其实没有在剖白心意，只是自己理解错了。





他惊疑不定：“你真知道我是谁吗？我可能……我不是一个值得你如此对待的人，也不需要什么人常伴左右，你要真答应了晏家主，最多就是换个地方逗猫溜鸟，见不上我几面。”





女人思索一番，认真应道：“没关系。各取所需罢了。这个说法，公子或许能接受一些。”





沈阶沉默良久。





柳驭出的好主意，似乎还真成了？





孔昭死前伏在他耳边所言日日夜夜脑中回响，周汝在对岸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动向，方才书房陆正海又提到了步兽宗蠢蠢欲动……内忧外患之际，他其实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





至少在这个关头。





更何况扪心自问，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些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早该拾掇拾掇头也不回扔进东海里，要是被穹音宫的人捡到都得呸一口唾沫称晦气。





按理来说，一无所知与难以捉摸的特质会天然让大部分人觉得危险，想要远离。但……沈阶目光炯炯盯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居然在第一面就因他觉得同病相怜而心生犹豫，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身上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自哪里？





他对她有过于旺盛的探知欲，这无关其他，就像幼时沈阶喜欢整月呆在密训洞，一步步琢磨出所有机关的破解之法，逐渐把陌生的攻势拆解演变为自己的主场，然后等孔昭为开启新一轮特训而来到洞里布置时，就得先解决掉他做的手脚。沈阶享受慢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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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并掌控危险事物的过程，而他已经给过她最后机会。
  

  

  
沈阶朝对方摊开手掌：“做戏做全套，不过我忘了问姑娘名讳？”
  

  

  
一只手轻轻搭上来，“我名毓青，沈郎唤我阿毓便好。”
  

  

  
“我记下了。”对于称呼，沈阶不置可否，只牵着她走上回廊，“你不要后悔。”
  

  

  
在他背后看不见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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