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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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姒看完信,不敢耽搁,很快便赶到了侍郎府。
不多时,婢子便引着沈云姒来到了辛姨娘的院中。
踏入内室,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混杂着些许潮气,萦绕鼻尖,让人胸口发闷。
室内光线昏暗,辛姨娘侧卧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她本就身形纤瘦,如今病中更是孱弱,面色苍白。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眸,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她沙哑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沈云姒快步上前,抬手按住她的肩头,轻声道:“沈丝琦派人送了信来,说你卧病在床,我放心不下,便赶来了。”
她望着眼前憔悴的妇人,轻声追问:“生了病为何不派人告知我?”
辛姨娘闻言,垂下眼帘,浅浅叹了口气,轻声道:“不过是些陈年旧疾,算不上什么大碍。何必特意告知你,平白无故麻烦你奔波。”
毕竟沈云姒也不是她的真女儿,她不愿借着这层虚假的母女名分,拖累她。
沈云姒闻言,却道:“何来麻烦一说?既然我们名义上是母女,那我便要对你负责。”
她抬眼扫过清冷的内室,眉头微蹙,冷声问道:“沈侍郎知晓你病了吗?可曾请大夫诊治?”
提起沈文林,辛姨娘眼底掠过一抹苦涩:“自然是知晓的,也请过大夫了。”
“多亏有你,若非是看在你的颜面上,他那薄情寡义之人,又怎会顾念我这无用的旧人?只怕恨不得早早的让我去了,好抹去这个污点。”
沈云姒闻言,心头微沉,随即继续追问:“大夫怎么说?”
“还能是什么说?”辛姨娘轻轻摇头,气息微弱,“不过是常年忧思郁结,积郁成疾。都是老毛病了,心病缠身,药石难医,熬着便过去了,无甚大碍。”
沈云姒闻言,一时默然无声。
沈云姒看着榻上憔悴的妇人,脑海里便浮现出,霍诠告知她的,关于辛姨娘坎坷曲折的前半生。
辛姨娘本是沈侍郎的发妻,年少成婚,清贫相守。
彼时,沈侍郎无名无势,寒窗苦读十余年,皆是辛姨娘在乡下操持家事,奉养双亲,任劳任怨,让他得以安心赴考。
后来沈侍郎一朝高中,金榜题名,前途无量。
恰逢御史大夫嫡女看中他的才貌,榜下捉婿。
他抵不住权势富贵的诱惑,毫不犹豫舍弃了乡下的糟糠之妻,入赘御史府,从此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彼时的辛姨娘,还在乡下日日守候,盼着丈夫功成名就,归来接她团聚。
她守着清贫的老屋,盼了一日又一日,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消息,最终千里迢迢奔赴京城寻夫。
可她千里奔波换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温情,而是丈夫另娶他人的现实。
昔日情话皆已成空,她肝肠寸断,心碎欲绝。
万念俱灰之下,她决意归乡,从此与薄情寡义的沈文林老死不相往来。
可命运弄人,彼时,她唯一的女儿突然身患重病。
为了救女儿,向来傲骨的辛姨娘,只能放下尊严与怨恨,登门苦苦哀求沈文林出手相救。
沈文林感念些许旧情,又碍于骨肉情面,只能出手相救。
条件是,让她自认为妾。
自此,昔日正妻,沦为妾室,俯仰由人,受尽冷眼与委屈。
沈侍郎虽给了她银两,供她回乡度日,可终究是为时已晚,他们的女儿终究是没能熬过病痛,撒手人寰。
幼女离世,名分尽失,半生错付,辛姨娘几乎被世事磋磨得彻底垮掉。
若不是后来霍诠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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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坎坷遭遇,暗中为她筹谋,让她先以姨娘之名入侍郎府蛰伏,她大抵早已郁郁而终。
沈云姒收回纷乱的思绪,心底的怜惜更重。
她轻咳一声,随即吩咐守在门外的婢子:“去,再去请郎中过来,重新为姨娘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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