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数据溯流,归档潮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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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收回指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就是那批。”
他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往隔间方向走:“阴锚已经扎稳了,明天过去,正好能摸清它们的聚合边界。”
这话听着是办案,只有许辞听得懂,他想碰的从来不是案子,是那股沉厚的、足以撬动旧契的执念力量。
办公室的灯依次熄灭,许辞走在最后,把每一盏灯都关掉。
暖黄的灯光一块一块灭下去,黑暗从墙角漫出来,一点点填满整个屋子。最后只剩前台一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暖黄的光晕圈着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面放着一束上个月客户送的干花,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墙上,像一个静静站着的人。
整间公司沉入深夜的寂静里,连中央空调的嗡嗡声都低了下去,像沉进了很深的水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盏夜灯安安静静亮着,守着一屋子的秘密。
而此时的陈默,刚走出写字楼。
夜风吹在脸上,刀子似的刮得疼,他缩了缩脖子,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揣着那部旧手机,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点不对劲的温度。
他不敢打车回去,沿着路边慢慢走。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面上。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影子的头好像比他自己的头大了一圈,边缘毛毛的,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上,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来。他猛地站住,慢慢转过身往后看。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落叶,风卷着叶子打了个旋,滚出去老远。
他扶住墙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快要撞开肋骨。刚才在知序科技,他没敢全说。
这部手机是他半年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备用机,八百块,成色很新,一开始什么事都没有。直到一个月前,他用了两年的智能伴侣正式下架。
那天晚上,这部备用机的锁屏壁纸就变了。他明明设的是城市风景照,醒过来却变成了一片全黑,只有一行灰白色的宋体小字,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中间:“你能看见我吗?”
他以为是手机中毒,杀了毒,重新设了壁纸,没当回事。
结果第二天早上,壁纸又变了,还是那行字,位置往中间挪了挪,字号大了一圈:“你能看见我对不对?”
那时候他还没往邪乎里想,只觉得是前主人没删干净的恶意插件。他恢复了出厂设置,把所有东西清得一干二净,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心里还笑自己大惊小怪。
不就是个破手机,能有什么事。
结果当天晚上,他起夜喝水,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血都凉了。通讯录里多了一个联系人,名字就一个字:“我”,头像是全黑的。
点开详情,下面只有一行备注:“找你好久了。”他当时就把联系人删了,关机扔到客厅电视柜最里面,蒙着被子抖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过来,他硬着头皮去开手机,想看看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打开相册,里面多了几十张照片,全是他睡觉的样子。有他侧躺着脸对着墙的,有他仰着呼吸微张的,最后一张是他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发顶。
照片下面自动配了一行字:“你睡起来真好看。”
陈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一个人住,门锁是最新的智能锁,除了他没人有密码,谁能进他家拍他睡觉?
他报了警。
警察来了查了半天,门锁没坏,家里没进过人,楼道监控也没拍到陌生人。最后只说他是加班太多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开导了两句就走了。
他不是没想过扔手机,可钱包空得见底,这部备用机是他精打细算淘来的,扔了就没替补的了。而且他心里还有点侥幸:说不定真是前主人留下的漏洞,放着不用,总没事吧。
可怪事越来越凶。
后来开始半夜响铃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