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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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说……”
他这种身不由己的哥儿,连以身相许的资格都没有的。
许求安囫囵咬了一口水煮蛋,耳朵尖却控制不住的红了,慌忙撇开头去。
默了默,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编织好的红绳子,这回脸蛋都红了,递给秦欲,说话磕磕巴巴。
“这个,这个给你,若是不,不喜欢就,丢了就是……”
这是他去年真君郎寿诞当祈福哥儿时得的,开过光,大寺庙的主持与他说。
“将来若是遇着感激却无以为报之人,心里记住他的恩情,将这根手绳赠与他就是。”
“若他不受,或是受了扔了,那么日后,你尽管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挣银钱,尽可能的还他银钱就是。”
“若是收而珍重……你只需随心。”
许求安不明白主持这玄乎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根编织好的红色手绳也不像是给哥儿女子戴的,倒像是专给汉子定制的。
戴在秦欲青筋狞扎的麦色左手腕上,很合适。
“谢谢,我很喜欢。”
秦欲轻笑望着他,拍拍屁股站起身道:“走吧,我们路上边走边吃。”
“啊真,真的去吗?”
许求安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吃了一半的水煮蛋,巴掌大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倒是有了些许血色。
“当然真去。”
秦欲摩挲着手腕上的编织红绳,没忍住,在心里傻乐了一下,带着小哥儿一前一后,走过田埂边,到了西山脚下。
那儿停放了一辆马车。
秦欲天还没亮时去镇上租下来的,马车里隐蔽,小哥儿往车里一坐,外面的人根本看不着里边人是谁。
“我这胆子,也是真的大哦……”
许求安感受着疾驰的马车速度,在心里低低默念了句,莫名就有一种抛开了一切的恣意感。
??去他妈的婚事,去他妈的爹娘!
??他许求安如今就是不想听他们的了,就是被人抓到了打死,沉塘,他也不想再过得那般压抑痛苦。
“来,戴上这个。”
秦欲拉住马车,在郡城谢记大药堂前停下,半个身子探进马车厢里,把围了一圈黑纱的斗笠帽子给小哥儿戴上。
“这,这个是?”
许求安还发着愣呢,被吓一跳,下意识连忙扶好脑袋上的纱斗笠。
“这样遮着,外面的人就看不清你长什么模样,是谁家的哥儿。”
秦欲勾唇,握住他冰冷的手,轻捏了捏:“不怕,有我在。”
“我不怕……”
许求安本能的想缩回手,可手被攥紧了,只得整个人又羞又紧张的被带出马车厢,脚步虚浮的下了地。
他没坐过马车,不是很适应。
也没来过这么大这么热闹的郡城,更没进过医馆,心跳得又慌又快。
只有秦欲是相熟的,许求安本能的就往他身旁靠。
看来以后得多带小哥儿出来玩玩,见见世面才好。
秦欲握紧了他不再想抽出去的小手,牵着他一路进了谢记大药馆的正堂。
正堂里分隔开好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都有大夫在坐诊,不少病人还在排队看诊。
秦欲扫了一眼,就看见谢记大药馆的掌柜的笑眯眯迎出来,忙把他往里边儿隔间带。
“哎哟,我的秦猎户哟,你这可算又来了!上回你送来那些山珍野味,当真是,新鲜得紧!”
谢记大药堂的掌柜的有事求他,热情极了:“来来来,坐坐坐,药童,药童看茶!这位是???”
“没事,坐。”
秦欲让小哥儿坐在了主位子上,自己站在一旁,不紧不慢道:“我这回过来,是带家人过来看诊,不是前来售卖什么。”
“哎哟,那想必这位就是秦猎户的夫郎吧?你这样,你看,我给你安排我们药馆最资深最有能力的大夫替他诊治,我们这边商量商量其他事,你看如何?”
掌柜的这话是对秦欲说的。
“……”许求安下意识就攥紧了秦欲的手。
“不怕。”秦欲低声安抚他,捏了捏包在手心的小手,示意他安心。
掌柜的亲自把茶水端到小哥儿手边,笑眯眯道:“秦家夫郎,喝茶喝茶,在我们药堂不必这般拘谨,都是病人,我们一视同仁,没有什么身份之分。”
“我与他一道,等他诊治完了我们再说事。”
“也罢!”药堂掌柜的也是求人办事,再着急,也不急这一会儿,当即就叫了罗老大夫过来替小哥儿仔细看诊。
他们就在这间临时招待客人的小隔间把脉,老大夫枯瘦的手搭着小哥儿白皙纤细的手腕,蹙眉沉吟许久。
空气中弥漫着药材香。
没人说话,外边儿竟也不嘈杂。
就这样静静的等候了小半刻钟,罗老大夫叹了口气,招手唤药童取纸笔来:“你这哥儿的身子,小小年纪怎地就这般破败了?”
“老夫我当年在深宫内院里,什么没见识过?硬是没见过你这样不好的身子。”
罗老大夫本是御医,只是告老还乡了,又闲不住,才偶尔来谢记大药堂坐坐诊。
今日是他们运气好,遇上了他。
“回去好生将养着,先把你的体重养起来,轻飘飘的身子,风若是吹大些,怕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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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吹到天上去!”
“你这样的身子可不好要孩子??”
顿了顿,老大夫抬眸扫了杵在一旁,大手轻搭着小哥儿肩膀的秦欲,垂眸认真写字道:“你这汉子,倒是凶猛得很,轻易别折腾你夫郎,他受不住你这样的劲儿。”
老大夫说得太直白了,饶是许求安这单纯没什么文化的,也听懂了,灰色纱帘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
好几次张口想解释几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们孤男寡哥儿这样来看大夫,容易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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