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留"字传出乾元殿的当日下午,宫里就没静过。





各宫各殿,凡是有点消息门路的宫女太监,都在私下里叨咕这一个字。





"皇上这回是真上心了。"





"永昌爷登基这么些年,从没留过。"





"从没留过?一回都没?"





"一回都没。你打听打听去。"





"那可了不得了。这拉妃到底是??"





"嘘。"





宫墙里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就这么传开了。





到了傍晚,几个宫里位分不高、又爱打听的小妃嫔,已经开始拿着这事互相看眼色了。有的酸,有的怕,有的坐不住。丽妃被文馨压下去之后,宫里那些原本仗着丽妃说话的小主们,早就没了主心骨。这几日刚缓过一口气来,"留"字一出,又慌了。





而住在西南角、离乾元殿不远的那间烟华殿,那里头的动静,是最不寻常的。





那位坐在殿里的娘娘,一整个下午,一句话没说。她面前搁着一盘还没动的果子,一盏凉了的茶。她也没赶宫女,也没让人来伺候。她就坐着。





她的贴身宫女在门口守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她跟了这位主子几年了,她知道??**娘娘越静,事儿越大**。





日头一寸一寸地斜下去。快掌灯的时辰,那位娘娘才开口了。





"备礼。"她道,声音是平的,"明日一早,去拉妃那儿。"





"是。"





"什么样的礼?"





"这几日刚从南边贡进来那批新料子,挑两匹最好的。挑那种颜色艳的。"娘娘顿了顿,"再让人去太医院讨两瓶养胎的丸药??挑最好的。"





宫女应了,正要退下。





"哦。"娘娘又叫住她,"我从前那对暖手炉,收在柜子里的那对??一并送去。"





"娘娘那对暖手炉,是相爷从南边给您带回来的……"





"送去。"





"是。"





宫女屈膝退了下去。





殿里重新只剩那位娘娘一个人。她端起手边那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又搁下。





她眼里那点静,静得吓人。





拉妃偏殿这一头,老梁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翻牌之夜的宿醉退了,可他身上那种说不清的疲惫没退。他不是身子累,是心里那笔账没算清??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留"字是留了什么、永昌帝对他这个态度的变化里到底藏着什么??他都拼不出来。





娟儿知道自家娘娘不对劲,可她不敢问。她只是这一整日,脚步比平时轻了三分。





午后未时,殿门外一阵通传。





"皇上赏赐??"





老梁一激灵,起了身。他还没走到殿门口,几个内侍已经捧着东西进来了。头一个捧的是一件裘衣,狐狸皮的,滚了金边;第二个捧的是一盒血燕,用东珠盒子装着;第三个捧的是几方新贡的绢;最后一个手里捧的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传旨的太监上前一步:"皇上口谕,赐拉妃裘衣一件、血燕一盒、绢十匹。另外这一味药??"他把那木盒子递上前,"是皇上让太医院里的老先生亲自开的方子。皇上口谕,拉妃这几日辛苦,让好生用这药,稳一稳。"





老梁接了旨,谢了恩。





那太监一走,屋里那些赏赐堆了半张榻。老梁没看那些绢、也没看那件裘衣。他伸手,把那个小小的木盒子取了过来,打开。





盒里是一小瓶药丸。药丸是暗红色的,闻着有一股极淡的、他说不上来的药香。木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方笺,是太医院开的方子??他看不懂那上头的字,可他能看见方子最末几个字。





"稳……胎……"





老梁的手,那一下顿住了。





稳胎。





他没有听错。太医院给他开的这一味药,是**稳胎**的药。





他愣在那儿。他不知道太医院是怎么想到给他开这种药的??他大限那一夜刚过去,身上有没有什么谁也说不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太医院已经把这药送过来了。





**永昌帝已经让人开了。**





这个动作老梁看得懂了。永昌帝不知道有没有??但他已经在往"有"的那一头准备了。他在盼。他早就在盼。





老梁把那木盒子重新盖上,搁在了小几上。他没有让娟儿收起来。他就让它搁在那儿,一整个下午他没再去碰它。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深了一层。





那个孤独的男人在盼。而他这具身子??他这具借来的身子??也许,真的替他盼来了什么。





隔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殿门外就传来了通传。





"烟妃娘娘到??"





老梁那时候正在梳妆。他心里一愣。





烟妃?





他这几个月在宫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从没见过这个人。他知道这位娘娘位分高,是丞相?大人的女儿??丞相是何等人物他不知道,可下头人提起"相爷家的姑娘"时那种忌惮的口气,他记得。他也听过,这位烟妃素来跟丽妃走得近。丽妃被文馨压下去之后,烟妃一直没动静,仿佛跟丽妃那事儿无关。老梁本来还想着这一位是个聪明人,懂得避风头。





如今,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老梁把梳到一半的头发放下,让宫女赶紧替他简单挽了个髻。他一边收拾一边心里过??她这个时辰来,来得极早。她这个来法,说明她昨儿一晚上没睡好。她这个来法,说明她坐不住了。





烟妃是被"留"字激出来的。





老梁心里门儿清。他这几个月里应付过不少这种角色??被上面的动静激出来的人,最急、最想装、也最容易露破绽。他做惯了这种局。





他心里那根弦,慢慢地又绷起来了。





他想着??先看她怎么演,再看怎么接。





娟儿撩开门帘,通传。





一阵极清的檀香先飘了进来。不浓,是那种被人熏过很多层、每一层都极淡的檀香。





然后是脚步声。轻的。走得不快,也不慢,稳。





老梁站起身,正要屈膝行礼??





那个女子,跨进了门槛。





她穿一件浅碧色的宫装,外罩一件月白的褙子。头发不像宫里旁的娘娘那样堆得高高的,只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鬓边斜插了一支素银的簪子。她走得很轻,可她走进来的一瞬,整间屋子那点惯常的、宫里的浊气,好像被她带来的檀香冲淡了。





她抬起头,对着老梁笑了一下。





老梁那半屈的膝,僵在了那儿。





他这一辈子,见过多少女人。他这一辈子,也没有一次这样地,僵在过一个人的面前。





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脸。
  

  

  
那张笑起来的脸。
  

  

  
**左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笑起来,两个小小的酒窝。**
  

  

  
老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二十岁那年,大二上学期。学校大礼堂里搞什么新生的开学典礼,各院系的代表要上台自我介绍。他坐在台下第二十几排,无聊得快睡着了。念完好几个了他一个也没记住。
  

  

  
轮到台上一个女生站起来。她走到话筒前,声音清清淡淡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