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演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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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南夜市灯火灼灼,鎏光透过首饰店雕花窗棂洒入屋内,映得满柜珠玉温润透亮。



    店内僵持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银珍珠额角破皮流血,狼狈不堪,却依旧不依不饶。



    死死揪着方才的冲突不放,撒泼哭闹。执意要让陆奎将曼姝带回府邸治罪,非要争一口无谓的恶气才肯罢休。



    陆奎被闹得眉心突突直跳,满心烦躁。



    白日军营刚被赵崇岳雷霆问责,积压一肚子压力与惶恐,本想借着陪姨太逛街稍稍散心,没想到反倒惹出这般无理纷争。



    当着店铺掌柜、伙计一众外人的面,自家内眷吃了亏,若是就这么草草作罢,他这个绥南旅长的脸面便要丢得一干二净。



    他往前踏出半步,面色沉冷,官威尽数摆了出来,对着曼姝沉声开口:姑娘,你也看见了,我夫人受伤,因你而起。今日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必定不依不饶。还请你随我到府上一趟!”



    话音落下,他陡然拔高声调,厉声喝出:



    “来人!”



    守在首饰店门外的两名卫兵闻声跨步而入,甲叶轻响,目光直直锁向曼姝,便要上前拿人。



    店内气氛瞬间紧绷。掌柜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伙计们也都屏息敛气,不敢出声。



    银珍珠见陆奎动了真格,眼底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意。额头上的疼痛仿佛都轻了几分,死死盯着曼姝,等着看她被卫兵押走的狼狈模样。



    曼姝身姿立在原地,长衫衬得身形高挑挺拔,面对逼近的卫兵,神色不见半分慌乱,只是指尖悄悄扣住了藏在衣袖内侧的短刀。



    她心里清楚,一旦被带回陆府,便是落入对方的地盘。后续诸多变数,于己大为不利。可她孤身一人,硬闯硬拼只会落人口实,坏了自己潜伏探查绥南局势的计划。



    晚风携着街边烟火气涌入,一道清挺颀长的身影逆光踏入店中。



    赵崇岳一身素色暗纹长衫,褪去戎装,不怒自威。没有军装加持的凌厉锋芒,却自带久居上位、杀伐沉淀的深沉压迫感。



    暗卫早已火速来报,得知曼姝独自外出、在首饰店与人发生争执,他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寻来,却刻意压下所有慌张,装作街头闲逛、偶然巧遇的淡然模样。



    他抬眸,目光瞬间穿透店内纷乱,精准落在身姿窈窕、从容伫立柜台前的曼姝身上。



    为了不露破绽,掩去二人私密同行的关系,赵崇岳率先开口,语气松弛自然,熟稔又疏离。完美演足偶遇旧识的戏码:“好巧,没想到竟会在绥南遇见你,曼姝。”



    曼姝心神通透,瞬间会意,顺着他的话从容接戏。眉眼微弯,神色恬淡自然,毫无半分慌乱痕迹,仿佛二人当真只是异地偶然相逢:“确实好巧,少帅!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你。”



    两人配合默契,滴水不漏。



    一旁的陆奎见状,心头骤然一紧,原本压下的惶恐再度翻涌。他敏锐察觉二人举止熟稔,绝不是初识!连忙挥手退兵,收敛方才的强势姿态,躬身屏息,不敢再多言语半句。



    赵崇岳目光淡淡扫过满脸狼狈的银珍珠,最终落回曼姝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自然发问,完善整场偶遇戏:“曼姝姑娘怎么会来绥南?是走亲访友,还是另有缘由?”



    曼姝神色坦然,语速平缓,借口得体周全。完美遮掩自己潜伏绥南、配制秘药、探查局势的真实任务:“我近日在周边游历,替病患寻购几味稀缺药材。绥南药市品类齐全,便过来碰碰运气,顺便逛逛街市。”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落落大方。解释了她孤身出现在绥南城的缘由,又透着医者从容温和的气质,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



    听完二人对话,站在一旁的银珍珠心口骤然狠狠一缩,满腔妒火瞬间熊熊燃起。



    她是银巧巧的亲堂姐,最清楚当年的内情。



    当年她的堂妹银巧巧,曾与年少成名、权倾一方的赵崇岳定下婚约,匆忙嫁人,她羡慕得很!只是那场婚姻极其短暂,二人名为夫妻,实则貌合神离,从未有过真正的情分与温存。最后和离,匆匆落幕,连半分念想都未曾留下。



    银家对此耿耿于怀,她始终觉得是曼姝的出现,打乱一切,蛊惑赵崇岳,毁掉了本该属于银巧巧的一生荣华。



    今日亲眼所见,赵崇岳明面巡军,实际是什么,她也能猜到一二。再看赵崇岳偶遇之时语气温柔、眼神偏袒,一举一动皆是藏不住的在意。反观自己堂妹,堂堂正妻名分在身时,都未曾得他半分温柔眷顾。



    凭什么?



    凭什么插足旁人姻缘的曼姝,能得他满心偏爱、当众维护?凭什么她银巧巧堂堂正配,最后落得一场空、沦为旁人笑柄?



    银珍珠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酸涩嫉恨。她恨得牙痒,多想当众嘶吼,骂曼姝狐媚惑主、抢人姻缘,替堂妹讨回公道。



    可她不敢。



    赵崇岳的狠戾手段、雷霆性情,整个绥南权贵无人不知。他杀伐果断,从不容外人置喙自己的私事,更不会容忍旁人挑衅分毫。



    满腔怨毒、嫉妒、不甘,尽数被她死死憋在心底,不敢显露半分,只化作眼底沉沉阴翳,悄然埋下日后报复的祸根。



    赵崇岳懒得深究银珍珠眼底的阴暗,目光落回柜台两串手串上,语气温柔宠溺,全然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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