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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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亮时趁他假寐,蹭到他身边,笨拙的将自己的衣服扒拉的乱七八糟,露出肩上咬出的血痕,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又凑上来虚虚的贴着他的唇,假装被他欺辱了。也想起来盛羡那虚伪的正人君子在月光下的偷吻,就落在江昭的右脸侧。
谢砚雪不知为何笑了,只是眼底没有一点笑意,说不清是嫌恶还是什么,张口重重咬在又凑过来的舌尖上。
江昭吃痛,立刻放过谢砚雪的嘴。
谢砚雪在他闭上之前,掐住他下颚,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又将他催化药力,治愈身上的伤口。
没了血黏在身上,谢砚雪的身躯停止侵蚀,他无视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江昭,服下几枚丹药盘腿而坐,静心调息。
化作黑雾的地方缓缓重新长出血肉。
谢砚雪内视灵台,里面的天地倒塌,海水逆流,受损的神魂化作黑雾到处乱窜,将摇摇欲坠的灵台撞得更加浑噩。
从裂缝中渗出的阴气趁机暴涨,骇然直朝他的神识猛冲,惊得他骤然从灵台退出。
谢砚雪将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幽幽看着怀中血色全无、面色扭曲的江昭,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少顷,神色沉沉地拽下他腰间的那枚玉佩,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神力气息。
江昭本就是凡躯,却被强行灌入封印在玉佩里的神力,逆转光阴毁掉献祭大阵、回溯亡故的生命,虽灵根受神力浸润有修复的迹象,但身体难以支撑强大的神力陷入昏迷,若不及时医治,恐难撑过半个月。
谢砚雪只要将江昭随便丢个地方,等上半月就可以解决掉禁制的掣肘,但他神魂也将跟着江昭彻底消散。
“到底是谁这么怕你死。”
竟给他种下禁制。
谢砚雪细细回忆起幼时的事。
江昭最初并不讨厌他。
相反,这个小蠢货很喜欢缠着他,恨不得整日都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边,因为江昭几乎是被他带大的。
尚是幼童时的江昭不懂自己为什么只能待在渡厄塔,而偏殿的小孩能出门;不懂别的小孩都围着偏殿的小孩转,却为何不来找他玩;不懂爹娘为何讨厌他,不同他亲近;不懂哥哥为何宠偏殿的小孩更胜过自己;更不懂自己年纪尚幼,连识字都困难,为何要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佛经。
但江昭知道自己可以找他玩,也知道这渡厄塔只有他们二人。
他们才是最亲近的。
江昭喜欢在他身上当挂件。
他每次从学堂归来,江昭都会迈着小短腿嗒嗒地跑过来,欢快地扑在他身上,学着谢卫珩教的称呼对着他喊:“哥哥,你回来啦,昭昭好想你!”
粉雕玉琢的脸上,那双眼睛张得又圆又亮。
这话着实好笑。
他们之间不过才分开了四个时辰而已。
江昭却掰着手指头算了下他口中的四个时辰在一日内占多久,随后认真点头,“四个时辰嘛,可昭昭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哥哥以后能不能不要出去,就在这里陪着昭昭好不好?昭昭看佛经看得好想困……”
他只比江昭高上那么一小截,根本无法将江昭抱起来,但他没有推开江昭,任由江昭在他身上当个挂件,艰难地拖着挂件往前走,还边走边往江昭的嘴里塞糕点。
江昭叭叭的小嘴被迫停了下来。
一到房间,吃饱了的江昭就用小手推了推他的腿,自然地坐在他怀里,听着他温习白日功课,没忍住呼呼大睡。
就连被谢铮割手取血,痛的想要寻求安慰也会下意识地去找他,哪怕看见无数从地面浮出的怨鬼爬遍他全身,江昭吓得面色惨白也要扑进他怀里,可怜兮兮的掉着泪。
“呜呜呜哥哥,昭昭的手好疼……它们是什么,好吓人……哥哥你疼不疼?昭昭会陪着你的……”
他任由被江昭血灼伤又不甘心离去的怨鬼撕咬,痛到有些无聊,轻轻拍着江昭的背,随意哄着他。
这一哄就是十几年。
但他始终分得清自己对江昭的感情。
幼时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是恰好和江昭一样都畏惧孤独??每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