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月下之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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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惊醒，冷汗涔涔。





萧?发着抖：“吾与，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风穿林，带来了浅吟低唱。





吾与的目光向西，越过重重林木。





“似乎有人在吟唱。”萧?抱起了小狼，循着声音来处。





一步，踏出山河岁月。身后，是光阴碎影。命运无来处，不知归处。





鬼铃幽幽，荡出非我之音。萧?倏然顿住：“是妖鬼？”





“谁在那里？”吟唱亦止。





萧?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慢慢向后退去。





树影间，流光萦着它的身躯，自月而来。





那是一头鹿，通体极淡的靛色，接近于银白，两根鹿角在顶端岔为四枝，缀着花样的纹路。它的眼睛，亦是清透的靛，像是初晴后的苍穹。





“你是谁？”





忽地一声问，将萧?惊地一跳。





鬼铃又响。





萧?咽了一口骇惧：“你是妖，还是鬼……”





“凡人？”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俏皮的小姑娘。而随着话音落，月下之鹿当真变作了一个小姑娘。





萧?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头上长着角，脸颊缀着花样纹路，靛色瞳仁的女孩子。一双大眼睛转呀转，不停地打量着他。





呆了一呆，萧?突然笑出声来，一股子的惧意散了个干干净净：“你是不是……哈哈哈……还未能完全修出人形啊，哈哈哈哈……”





“你……”女孩子瞪着他，脸颊上飞了两片红，忽地，脆生生的嚎哭惊破了一地月光。





萧?闭上了嘴，他目瞪口呆地瞧着这个说哭便哭的小姑娘。她哭的真的好大声，当真是，嚎哭。





“我……我不笑了。”萧?急忙在身上摸，想要寻出一块手帕来，可寻摸了半天，不过两手净白。慌乱间，他抬袖上前，欲以自己的衣袖替小姑娘擦脸。





可还未走出一步，吾与突如其来的一声吼令萧?又是一惊，小姑娘止了嚎哭，瞪着吾与，面上露出骇然与费解之色。





“你莫要害怕，旁人都说它是灵兽，不会伤人……呃，也不会轻易伤妖鬼的……”





吾与的两只瞳仁中，一边映着它的表象，一边现出它的本体。





小姑娘向着吾与伸出手，却被萧?一拦：“它不会咬你，只要你不碰它。它……有些怕生。”





“噢，”小姑娘有些失望似，瘪了瘪嘴，“我家主人也有一只灵兽，比它温顺多了。”





“你家主人？”萧?总算听到了一句有用的话。





“对啊。”小姑娘点点头，顿了一顿，不知为何，一双眼睛一下子水雾迷朦，哼了两声，似乎又要开始哭了。





“哎打住打住，怎地了这是？我哪句话又说错了？”萧?冒了一脑门子的汗。





“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已经，好几天，”小姑娘哪管他冒不冒汗，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上气不接下气地，一句话断成好几段，“未见到主人了，他还等着我的药，救命呢……”





“救命？……你莫要哭了，不哭不哭，”萧?听着此事不小，一边哄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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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插话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怎么一回事……主人受了伤，我去采药，本想着走近路穿过这片林子，可未想到，出不去了……”小姑娘抽抽噎噎地。
  

  

  
萧?不由有些发愁。这是什么神仙地方，人出不去，妖鬼亦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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