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区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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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兄长归来听闻落水一事,当即下令,把许姨、芳芳、红红几人尽数捆缚,执鞭施以责罚。
这些人自小陪伴在她身侧,是她年少岁月里仅有的暖意,她哪里忍心看她们受这般苦楚。
尤其是许姨,明明是舍身救了自己的性命,是实打实的救命恩情,可兄长却依旧要降罪于她们。
她慌得连连跪地求情,可她越是开口哀求,鞭子落下便越是狠厉,耳畔凄厉的哭号一声高过一声。
到后来,那撕心裂肺的声响狠狠攥住她的心神,她吓得嘴唇发抖,连一句求情的话,都再也不敢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
风波落定之后,她止不住失声痛哭。
兄长将她轻轻揽到膝头,指尖细细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低声问她因何落泪。
她肩膀不住地颤抖,哽咽着辩解,是自己贪玩任性才失足落水,过错本就在自己,不该怪罪许姨一众。
若不是许姨舍命相救,如今世上早已没有她。
这些人陪着她长大,她早已和她们生出深重情谊,亲眼看着她们受鞭笞之苦,心口疼得如同被刀割。
听完这番话,兄长脸上缓缓浮起一层受伤又落寞的神色,眉宇间满是哀戚,仿佛被狠狠刺痛。
他低声叹息,语气里裹着浓重的偏执,一字一句揉进她的心底。
“昭昭,看见你这般为旁人落泪,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我这般疼你,把你捧在掌心里护着,世间万般我都可以给你,你的眼里,却偏偏装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下人,为她们淌眼泪,你可知,这有多伤我的心。”
公冶景昭见他这般难过,顿时慌了神,忙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伸手去哄他,急急辩解自己并不是有意叫他伤心,求他切莫如此神伤。
兄长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话语缓慢而笃定。
一点点重塑她的是非,将其余所有人都从她的世界里剥离出去。
“昭昭,你要记清楚,许姨她们,不过是供你驱使的奴仆。”
“她们生来的本分,便是守好你、伺候好你。”
“你落水遇险,便是她们看护失职,受罚理所应当。”
“她们的性命,她们的苦楚,本就不该牵动你的半分情绪,你更不该为她们掉一滴眼泪。”
“这世间芸芸众生,旁人皆是过客,唯有我,才是你的归处。”
“你的世界里,只该装得下我一人。”
少年的声音沉沉的,反复在她耳边盘旋,一点点消解她心中对旁人的怜悯。
公冶景昭心中又怕又愧,在他的怀抱里慌慌张张低头道歉,泪眼朦胧地应下承诺。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为旁人掉眼泪。”
“往后,我的眼泪,只留给兄长一个人。”
思绪穿过重重朱红宫墙,缓缓落回现实,重新拽回公冶景昭的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洪?与洪抚衣二人身上,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茫然。
眼前这对兄妹相处的模样,竟和她与兄长之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