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推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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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在她的面前半蹲下身,俯身朝她靠近。公冶景昭的心几乎要沉得死去。
他的一张脸近在咫尺,容貌俊美得惊心动魄,独属于他的清冽龙涎香扑面而来,丝丝缕缕缠上她的感官。
心底有两股力量疯狂拉扯。
理智叫她逃,可情毒催生的本能却叫嚣着,想要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扑倒,去啃咬他线条利落的颈侧。
公冶景昭鼻尖发酸,满心悲戚地想着。
若是谢珩看穿她心底这般龌龊的念头,大抵是会直接掐死自己的。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际,谢珩清淡的声音,缓缓响在她的耳畔。
“你是不是,心里正想着要扑倒我,在我身上作弄放肆?”
他知道了。
公冶景昭浑身一颤,拼命向着墙角深处缩去,绝望地紧紧闭上双眼,脖颈绷得笔直,静静等待那预想之中扼住咽喉的剧痛降临。
画舫那一日的画面不受控制闯入脑海。
金刚震如天啸的狂吠,谢珩眼底翻涌的凛冽戾气,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情毒带来的燥热骤然褪去大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死死攫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闭眼,认命等待着谢珩如那日无情地死死扼住她的脖颈。
预想之中的痛楚并未落下。
下一瞬,一双冰凉的手指轻轻扯过她被捆缚的手腕,动作温柔得简直叫人错愕,全然没有方才的强硬。
公冶景昭错愕地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
便看见谢珩垂着眼,指尖正耐心地解开那道腰带打成的死结。
身体上的禁锢终究是浅薄的,真正有意思的,是钻进她的思想,牢牢盘踞在她的心神之中,叫她心里眼里,只剩下他一人。
死结一点点松开,皮革腰带顺着公冶景昭的腕间滑落,掉落在冰凉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两道深浅交错的红痕赫然印在她白皙手腕,皮肉还留着被勒束过后的灼痛感。
谢珩没有立刻收回手,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
公冶景昭睫毛慌乱地垂着,视线四处躲闪,不敢同他对视,肩头依旧绷得紧紧的,身体下意识微微往后缩,那副模样,明明白白写满了对他靠近的惧意。
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那点不悦又悄悄浮起,却刻意全然忽略过去,面上依旧是那副悲悯平和的神情,仿佛只是在同她拆解一段谬误的经书注解。
殿内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又疏离。
他半蹲在她身前,声音平缓,没有半分嘲讽。
“你方才蜷缩在墙角,反复默念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是不是你阿兄教过你,你该是世间最纯白无暇的女子,世间男子尽是污浊不堪,但凡你触碰沾染半分,你便就此脏了。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干净,你也只该亲近他一个?”
公冶景昭身子猛地一僵,睫毛剧烈颤了颤,嘴唇翕动,下意识便想要开口辩驳。
可话堵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垂着头,默然不语。
沉默,便是确凿的答案。
谢珩不等她寻出说辞,徐徐往下述说,语调从容笃定。
“你阿兄教你的这套道理,本就是为了困住你,才刻意编出来的。”
公冶景昭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震惊。
从小到大奉为圭臬的训诫,竟被他如此轻易否定。
“我也是男人,你觉得我脏吗?”
女主摇了摇头。若不是谢珩点醒,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世间之人,何来绝对干净与污浊之分。”
谢珩目光沉静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耳中。
“男子之中有奸邪狡诈之辈,亦有忠良仁善之人。女子之中有温婉良善,也有心怀算计之徒。好坏从来不以性别划分,人心才是分界。”
“若只凭性别,便断定全天下男子皆是污秽,未免太过偏颇。”
“照这般说法,朝中为国舍命的文臣武将,宫中恪尽职守的内侍,难道尽数是肮脏不堪?”
他稍稍放轻语气,视线落回她泛着潮红的面庞。
“你将全部信任尽数寄托在你阿兄一人身上,认定普天之下唯有他干净无瑕。”
谢珩的声音缓缓漫开,语调依旧温润平和,内里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番话,本就是在洗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