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圈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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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成功逃跑的几率渺茫,可眼下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只剩逃跑了。
公冶景昭起身欲逃,刚往前移步,谢珩便挺身拦住前路。
冷冽清沉的龙涎香,刺得她神经隐隐作痛?
她想向后退,身形壮硕与她身高相仿的金刚正盘踞船尾,浑身蓄势紧绷,只待她稍有动作,便会猛扑而上,尖利獠牙仿佛随时能划破她的脖颈。
在公冶景昭眼中,谢珩可怖至极。
分明是披着天使皮囊的魔鬼。
世人皆称颂他温润端方、谦谦如玉,只有她清楚,他骨子里是个心思深沉,步步紧逼的伪君子。
初见的刹那,她便敏锐嗅到蛰伏在他身上浓烈的危险气息。
她站也不是,坐也难安,生理性的恐惧压得两行清泪不由自主滑落。
谢珩缓步走近,抬手欲拭去她眼角泪痕,冰凉指腹刚触到她脸颊,她便本能偏头躲闪。
却被他反手按住肩头,轻拍几下后将她按回座上。
温和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怎么哭了?这般怕我?”
公冶景昭闭口不语,身子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心底一遍遍期盼阿兄此刻能现身护她周全。
谢珩手掌轻轻抚过她发冷颤抖的脊背,语气听似从容宽和:“我不过想听你讲讲过往经历,何必如此惊惧?”
话语看似开明体谅,字字却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逼。
公冶景昭掌心沁满冷汗,谢珩周身冷沉压抑的气场将她牢牢包裹,不留半分喘息余地,她怎能不怕?
“大婚当夜,我已将自己的身份与过往尽数告知于你。”她声音发颤,“求你别再逼我,我实在害怕。”
她怕他。
谢珩抚在她后背的手缓缓上移,落在她后颈三寸之处,刺骨凉意引得她战栗更甚。
“既然对我心生畏惧,为何还要一再撒谎?”
说话间,他指尖微微收拢,精准扣住她的三寸,似要拿捏住她的命门。
“我没有说谎。”
公冶景昭吓得心神大乱,谢珩接连不断的逼问,几次快要击溃她的心防。
可临行前母后含泪叮嘱的话语时时在耳畔回响,绝不能泄露半句兄长与她在梨园过往。
她紧遵母后叮嘱,咬牙硬撑着不肯松口。
“还敢否认!”谢珩眉色微冷,“你身为越国金枝玉叶的公主,不通琴棋书画,不懂宫廷礼仪,若自幼长于皇宫,怎会这般懵懂无知?”
“那是因为……我并非自幼养在宫中的公主。”
“我本是越国宰相嫡女。”
“越国皇帝好色荒唐,总爱强抢臣妻,新鲜感一过,就弃之不顾。”
“我生母就是被他强占的臣妻,我只是她带进宫里的拖油瓶,半点皇室血脉也没有。”
“没过多久,我母亲就积郁成疾,撒手人寰。我无依无靠,在吃人一样的越宫里受尽冷眼磋磨,苟活度日。”
她顿了顿,嗓音轻轻发哑:“是我名义上的兄长,公冶景明,拉了我一把。”
冰冷漆黑的深宫里,只有他曾给过她一点暖意。
“我皇兄,处处护着我,替我挡下所有欺辱,抚平我的惶恐不安。”
“孤苦无依的我,早已把他当成绝境里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是我灰暗年少里唯一的光。”
“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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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唯一给过我光亮、被我视作全部依靠的兄长,偏偏是亲手把我推上和亲马车。”
她还是以大婚夜同样的措辞搪塞。
少女眸光闪躲,语声微颤,每每开口总要下意识停顿,双手局促地攥着衣料不肯放松,强装平静的神态根本藏不住慌乱。
这些话,用来搪塞大婚夜对公冶景昭一无所知的谢珩还可以蒙混过去,如今的谢珩看来,简直破绽百出。
“既是高门贵府出身,又怎会连基本规矩都一概不通?”
为圆一个谎言,她只能再编造新的说辞遮掩。公冶景昭目光闪躲,低声回道:“我未满周岁,便随生母入宫居住。”
“你的兄长,究竟为了什么要将你送来吴国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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