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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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换场馆了吗?坐落在禅院家最西侧的樱桃馆,唯一能够得到的日光都被密密麻麻的樱桃树们吸收殆尽。直哉不喜欢前往樱桃馆的总是泥泞的道路,也不喜欢僵硬的树叶悄悄地钻进自己的鞋履之中。每一次??几乎是这样,他总是让藤?出来找他玩。他们有永远青翠闪耀的花园,如灰塔般耸立的藏书室,以及装满了新品的游戏室。
但这些都离樱桃馆太远了,那是个偏僻的、无人搭理的区域。
直哉拦住一个眼熟的女仆,“搬到哪里去?”
樱桃馆的女仆爱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理解了这位小少爷的问题。
不是新的场馆。
这些成箱的纸盒,装着衣物,书籍,以及一些首饰的珍宝匣,它们的目的地是停放在侧门的轿车后车厢。
直哉仍然有些不解,他并未听闻要搬家的消息。如果说是旅游的话,也不必使用密闭的纸箱。
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毛巾草草地擦了擦脸上已经干涸的汗液后,直哉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正在行动的人类。在攒动的人群中,直哉发现了一头白发。藤?正被挤来挤去,左手则紧紧地牵着母亲的衣袖。
他们都没有穿和服。
有园烟子穿着一袭浅绿色的纱裙,披着一件米色的镂空外搭毛衣。更惹人注目的是她穿了一双米色低跟鞋,看起来做好了某种远足的准备。至于藤?,一身黑色的双排扣小礼服,黑色的短裤盖住大腿。他有些紧张地抓着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棕褐色方包,一顶黑呢子小礼帽稳稳地别在略显凌乱的白发上。
看到直哉,有园烟子从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自己的儿子。藤?踉跄了两下,这才抓紧了自己手里的方包。
甜蜜的女声叮嘱道:“快和哥哥说再见。”
直哉的眼睛中仍然流淌着困顿,他和藤?之间仅隔着半米的距离,他甚至能够看清对方脸颊上灰尘似的小小雀斑们。
“要去哪里?”直哉向当事人发问了。
藤?努力睁大眼睛,比他要高一些的哥哥则微微眯起。他似乎也不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头看向正用微笑鼓励他说话的妈妈。
“美国?”他不确信地回头确认道,又重复地说了一遍,“妈妈说我们要去美国。”
“为什么?”直哉不停地逼问着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搬家,去所谓的美国?哪个洲?哪片区域?又哪里来的钱?
藤?一个也答不出来。
有园烟子则解释说,她找到了阔别已久的亲兄弟,对方愿意为她的人生搭一把手。如今兄弟正定居在美国,他们便打算去佛罗里达投靠对方。
这个回答并没有解决直哉的疑惑。八岁的直哉口无遮拦地说:“但是你不能拿走我的东西。”
烟子否定道:“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小少爷。所有的一切,只属于家主。”
“无论是衣服、书籍,还是首饰,它们都被老爷赠予了我。”
这是一场合乎情理的交易。
可直哉所说的并不是装在纸箱中已经被封存的物品,他像对待敌人那般仇视着年长的女性,手指则勾着弟弟的手。手心里渗出的几滴汗水让手掌变得湿漉漉的,藤?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又黏又热。
两排牙齿摩擦得咯咯作响,禅院直哉的身上冒出了野性。他一字一句地对弟弟的生母说:“他、是、我、的!”
有园烟子只是用看待孩童的目光不赞同着他的说法,她用与先前所不同的严苛的声音重复道:“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
直哉怒火中烧,他自认为是父母最为疼爱的孩子,传承了父亲的术式和母亲的聪明才智,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立为少主。可有园烟子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句话:你不拥有任何东西。
直哉咯咯地笑了,像是精神异常人群中的一份子。他将所有的行礼全部撕毁、损坏,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们化作一团乱麻,躺在永远也除不净灰尘的石子路地面上。他到处捣乱,发脾气,直到被父亲训斥。
直哉软化了态度,开始央求。
“只有这个!我要这个!”他抱着父亲的手臂,脸颊则贴在对方带有胡渣的下巴上,“爸爸!”直哉尖叫道。
禅院直?人相当地溺爱这个最小的孩子,在一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