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莫斯提马的往事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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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静静思考了几天的卡琳娜，慢慢放下了自己那沉重的心情。这几天她学习了很多关于天文学的知识。书页在指间翻动，那些星图与公式像一扇扇窄门，引着她走向更深的夜。
下午的光辉照进了她的茶杯上。莱塔尼亚生产的红茶属实是整片大陆上最极品的存在。茶汤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暖，像被晒化的蜂蜜。
房门慢慢被敲响，从门后传来了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卡琳娜，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我宁可相信我是不在的，父亲。”
门缓缓被推了开来。一个穿着哥伦比亚正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戴着窄框的眼镜，身上一副孕育着知识的样子。可他的肩膀微微内扣，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最近离开了那么久，你难道就不想爸爸吗？唉，是我亏待了你太多，在你幼年的时期没有给你足够的陪伴。”
“这句话是你三个月以来第二次说吧。”
“抱歉。”
“今天又想给我讲述你在实验室又遇到了哪些怪事，还是就为了整个哥伦比亚的未来而考虑呢？”
“不，不是的。”
“难道你还会来关心你这个女儿？我母亲呢？”
“她还在智慧塔里工作着。她最近接到了一些任务，和自己的私事，所以才搞得她特别忙。”
卡琳娜缓缓站起了身，来到梳妆台前面，用梳子梳理了一下头发。梳齿穿过蓝色的发丝，像在梳理这些天来纷乱的思绪。
“我马上就要出去了，前往哥伦比亚大教堂。”
泰诺不解地说：“难道你也相信那教会了吗？”
“不。我是无神主义者，除非让我见到过真正的神。去那边的目的只是想找一个朋友而已。”
“那应该是我错怪你了。最近你也开始喜欢上天文学了吗？看到你书柜上面多了好几十本天文书。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向你传授很多我曾经的天文知识。”
“那可不必了。前几天我还见过一个叫做塞恩的人呢。”
泰诺的表情突然沉下来，声音慢慢变得严肃：“他跟你讲了什么？那他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吗？”
“不。我想找到属于我自己的观点去论破它。并不是如同那焦头烂额的科学疯子那般。对于探索的过程我无所谓，我只期待着科学的结果。”
泰诺那沉着的表情才慢慢缓解过来，说：“然而一个月不见了，你却能变得那么成熟。”
“你只是没发现罢了。时间刚好到了，再会。”
卡琳娜绕过了泰诺的手边，快步走出了房门。她的脚步没有犹豫，像一条已经决定了流向的河。
“曼德拉，给我准备车子，前往哥伦比亚大教堂，十分钟之内。”
“收到了，小姐。”
很快，在卡琳娜手表上的闹钟响起来时，车子也同样停在了大门口。门打开的一瞬，车里的冷气与外面的热风撞在一起。
“曼德拉，你对时间的概念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呢。”
“多拜小姐的赐福。我就在门外，不进去了，我会警戒着周边。”
“那就多辛苦你了，再见。”
卡琳娜穿着洁白的正装走进了教堂。教堂的白鸽在四处飞舞着，歌徒们在齐聚着歌，唱着先主。歌声在穹顶下回荡，像从很高很远的地方落下来。
卡琳娜找了一个位置缓缓坐下。听完众人的祷告之后，她走到了罗琳的身边。
“罗琳，我回来了。这几天在玻利瓦尔玩得还挺不错的，好像也没有怎么玩。”
“卡琳娜呀，玻利瓦尔怎么样，有之前那样好看吗？”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去玻利瓦尔。”
“哈哈，是我搞混了。”
卡琳娜随后将塔维奥的话转述给了罗琳。听完以后，罗琳含着泪光。那泪光在彩色玻璃透进的光里，碎成一片一片。
“你果然还是那样子，依旧追逐着那神圣的光芒，永不改变。”
“罗琳小姐，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为什么你会因为自己的信念而一直不去玻利瓦尔。”
罗琳只能笑了笑。她不能将自己心里最深的秘密说出来。即使是自己，她也必须强迫自己忘掉它。
“你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罗琳从柜子里面缓缓拿出了一个洁白的礼盒。卡琳娜打开了礼盒，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精美装饰的手环。整个手环由纯金打造而成，上面还镶嵌着白色的玉石。
“罗琳小姐，这样是不是太过于破费了？”
“没有没有。因为这副手环是我自己做的，但就是原材料有点小贵。因为我自己的元技刚好可以从事这一方面的工作。”
“哦，我也快忘了，我好像今年就到十六岁了，应该可以领取一下元石吧。”
“那肯定的呀。在哥伦比亚，这不是每一个公民都要做到义务嘛。”
“嗯，这是肯定的。”
卡琳娜调转了一下话题，快速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个星空顶上除了星球，还会有陌生的东西呢？”
罗琳一下子被问到了。在她眼神变化而又恢复的那一刹那，卡琳娜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你怎么会突然提这个？我们的星空不是一直都在头顶之上吗？那浩瀚无涯的感觉，我也十分喜欢。”
“那你所信仰的神，那是来源于哪里的？因为我对神学的了解几乎为零，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罗琳刚刚有些紧锁的眼神逐渐舒缓开来，随后说：“神学的话，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靠古历史传承，再经过历朝历代人们的改编所影响至此的某种玄学。”
“人们赋予了神某种情感，是人创造出来的。人也会去信仰，这就是所谓的寄托感情，或者来减小世界对他们带来的不公。”
“或者来减小世界对他们带来的不公。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那么无情与冷漠吗？”
罗琳看向了那琉璃窗外射进来的太阳光。五颜六色的阳光照在了祷告台上。墙壁上蜡烛滴下的蜡油早就如同瀑布那般，层层叠叠地凝固着。
“人们所表达情感，诉说苦难，告别曾经与往事。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但又如此令人感到悲鸣。”
“卡琳娜，你会知道这世间的一切的。如果含着金钥匙出生，不去看向社会的暗处，那样不会变成真正的人。”
卡琳娜在思考着罗琳对自己说的话。自己看到了塔维奥那无可奈何的情感，苦难沉积在心里早已生根。她想象到了玻利瓦尔的没落，在那璀璨但又充满着罪恶的星空下，悉数落下。
“你应该认识塞恩先生吧？”卡琳娜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她那天蓝色的眼眸与罗琳对视着，像两把刚刚出鞘的薄刃。
罗琳微笑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说：“那个，卡琳娜，你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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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也不太早了，待会儿来教堂祷告的人，我得去应付一下。”
罗琳刚想转身走出房间，却被卡琳娜在身后叫住。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家乡在玻利瓦尔，然后又托我去找你曾经喜欢的塔维奥。其实你是故意在支开我，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行动扫清障碍。”
罗琳的眼神慢慢俯视下来，她的眼角微微上扬着，带了一点惊讶，又带了一点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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