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北清越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月光挤过厚厚的云层,只透出丝丝几缕照进屋内,映在燃着的微弱油灯上。
北清越趴在桌上没动,垂着眼皮发了会呆才坐起身,肩上盖的那层软绵的小薄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北清越反应了一下才伸手去捡,却有一只手先她一步,将薄衾捞了起来。
南过溪将薄衾递给她,只匆忙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回目光去刻剑了。
北清越将薄衾随意叠了几下,垫在手臂下面继续枕着,眼皮沉重:“还没刻完吗?”
“快了。”南过溪眼里不见疲惫,专心致志地模仿着断生剑上的纹路。
北清越有些无聊,歪过脑袋枕在臂弯,看向旁边的小房间,沧琼和老婆婆挤在一张塌上,已经睡着了。
她又将头转了回来:“怎么不歇一会,不累吗?”
“不累。”南过溪周身仿佛护了层防护罩,随口答着,雷打不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就差一点点了。”
北清越坐起来了一点,支着脑袋看过去。
确实只剩一点点了,就剩下剑鞘上的最后两条纹路,但南过溪仔仔细细地刻到现在也没刻完。
北清越无事可干,伸手拿过他的剑看了看。
鲛汐寒金所制成的剑,通体银白,只有剑刃是黑色,上面布满了自然形成的霁色水纹和手刻的纹路,闪着盈盈蓝光,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明亮。
只是手刻的纹路更深也更明显,几乎要将暗纹似的水纹盖过去了。
这把剑除去采色,看着与她的断生剑几乎一模一样。
北清越将剑放回去:“给它取名字了吗?”
“还没有。”南过溪的眼睛几乎都要粘到刻刀上,“师尊的剑叫什么名字?”
北清越的佩剑名断生,意为一剑断生路。
但断生这个名字不过是人族喜欢这么叫,实际她原本取的名字并不是这个,但她也由着别人叫习惯了。
北清越想起那个久远的名字,低声道:“两生。”
两生,离开她作为妖族生存的一生,踏入她作为人族活下去的一生。
她在极北出生,在极北长大,日日与妖族打交道,几乎从未见过人族,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天生会化人形的妖怪。
北清越第一次见到凡人时,他们说自己和他们才是同类。
她并不相信。
她觉得那些人与自己完全不同,他们软弱,懦弱,脆弱,摔倒会断腿,流血会死掉,而且话很多,与自己全无相像之处。
她认为自己属于极北,也清楚这些人待在极北会死,于是决定独自去找能让他们离开的路。
但他们还是死了。
只是因为一只妖力低下的兔妖,十几个人全都死了。
北清越那时更加确信,自己与他们必定不是同族。
后来北熙华来了极北。
那年她带着很多人来极北讨伐妖族,但最终那些人也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北清越意外碰到了她,她又十分肯定地说自己与她一样是人族。
北清越很讨厌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自己是别的种族,她明明和妖才是同类。
但沧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也开始这么说。
甚至与北熙华不知谈好了什么条件,要让她带自己去人族,去宗门,去拜师。
妖族和人族势同水火,为什么沧琼要让她去人族?
她明明是妖才对。
她明明和沧琼是同类才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