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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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个人后,林常念起身走到门边。





她双手抱肘倚在门框上,一边打量着医馆外的街道,一边朝初霁问道:“你也知道神迹和廷狱的事?”





之前她从苻聿口中只听了个大概,因为满心都是愤怒,根本无法冷静思考,故而当时也没追问。





而且,她还心有疑虑,尚不能完全交心。





“我到盛京时,这事已经过了几日了,但听周围的百姓说,当时二皇子带回来一个身赋异能的女子,恰逢林相之事悬而未决,帝王放言让此女当众主持审判,故而才有了高台之上的一番法事,法事之后……”





说到这,初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之后怎么了?”





“之后,林…林相当着众人之面亲口认下了罪名。”初霁语气犹疑,话一出口,就连她也觉得分外讽刺。





此事之所以尘埃落定,正是因为林相亲口承认,再之后御史台没费半分力气查证,便对此事盖棺定论。





林常念的指尖被攥得发白,她一字未说,只面上闪过一丝暗色。





此等低劣的把戏,竟能将满盛京的人都唬成一团。莫说此间有没有仙术存在,就是些闯荡江湖的骗子,都会这种诱人神智的手段。





初霁收拾完桌案后,起身走到常念身旁,“至于尉廷寺,林相之事,牵连甚广,这其中颇为引人注目的就是学子联名请愿,但全都被驳回了,无人受理。”





“故而殊月台那日,不少人当街拦车,但廷狱雷霆手段,将那些哄闹惹事的全都抓了。”





林常念抬眉,初霁又继续道:“不过廷狱并未为难那些书生,只将人关了几日后就放了,只不过放出来后...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而且因着牢狱之灾,也无人再敢谈论此事了。”





林常念听罢,许久都未回应。





此处向外,遍地都是店铺摊贩,不时有叫卖声传来,往来人群中也有不少外邦面孔,这些人都是随着商队来的盛京。近年来,仰仗隔壁晋国的商路,几国之间的贸易交流也愈发频繁,即便边境偶有战火,也从未影响商贸进行。





因贸易繁盛,此地消息传得也格外地快,凡是盛京城内发生的事情,在这里,不消半日便会成为闲谈。





过了一会,林常念的目光终于从街巷上收回,她不发一语,抬手阖上了身旁的半扇门。





屋门阖上,两人返身往院内走去。





边走着,林常念忽道:“若是当权者心中早有论断,岂会因无足轻重的小事更改决定。”





这几日,她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便不知真相,但父亲叛国一事,若非帝王首肯,定不会进展如此飞速,说到底帝王薄信,或许当日苻聿也是因此才会劝她莫去宫中送命。





初霁隐约猜到林常念话中所指,但帝王之心自古难测,即便怨愤,面对时也倍感无力。





顿了一瞬,她转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殊月台之后,还出现过一个奇怪的人。”





林常念被初霁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转头看去,用目光询问后情。





初霁接着道:“有一天白日,一个秀才模样的男子在盛京城内人流最密集的几条大街上四处高呼,他说天降灾祸,澧州有冤。”





“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这事当日便传的人尽皆知。”





“后来呢?”





初霁撇了撇嘴,“也被抓去了廷狱,再之后就没人见过他的身影了,尉廷寺对外的解释是,此人科考落榜得了失心疯,这才会当街失态。”





“因着这人,那几日还有人议论国师,稍有激进的,更斥责那群人乃是妖人,还说天子昏聩不辨忠奸,与妖人为伍,一同祸乱朝纲。”





“是因为那秀才说了什么?”





初霁摇了摇头,“那秀才什么也没说,他当日举止疯狂,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故而尉廷寺才说他得了失心疯。”





“至于那些跟风的,我想,许是真有明白人吧。”





林常念微微抬首,“所以这些人最后统统被尉廷寺抓了去?”





“嗯。”





林常念心中暗讶。





这些人被抓并不意外,天子脚下,岂能容忍他人妄议圣意,更别说还有詈君之罪,但让她意外的是,经手此事的居然是尉廷寺。





被抓的这些人乍听只有大不敬的罪过,按理说根本够不上尉廷寺处置,杀鸡焉用牛刀,依照规制,往常都是交由当地县衙处置。





可按规制,此事绝对落不到尉廷寺头上,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尉廷寺主动揽下此事。





可以往尉廷寺从不参与朝堂党政。





想到这里,林常念难免不多想一步,莫非是因为国师在帝王心上的地位愈发难以撼动,故而连尉廷寺都要学着审时度势。





林常念又继续追问道:“那秀才口中的冤情可有来由?”





初霁摇了摇头,道:“当日他并未明说,而且被关入尉廷寺后便下落不明了。”





“不过我查了他的来历。”





“他名唤许连云,父母早亡,尚未婚娶,家中独他一人支撑门楣,此前是个教书夫子,一人跋涉数日赶来京城,在京中并无相熟之人。”





“当日他在街上说的话七零八碎,晦涩难懂,仅凭那些只言片语根本无从推测,而且他一心嚷着要面见圣上,说是要揭穿什么人的真面目。”





林常念惊疑道:“什么人的真面目?”





初霁应道:“对,但我并不知他说的人是谁。”





“起初我觉得他也是从澧州的来的,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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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的冤情会不会正与林叔相关,可查过后才发现,两人之间毫无关联。”
  

  

  
“之前我也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你这件事,但我思来想去都从中找不出任何线索,生怕说了再平白添乱。“
  

  

  
林常念又将这地方单拎出来重复了一遍,“澧州。”
  

  

  
初霁点点头,“是,我也是觉得这个地方十分巧合。”
  

  

  
“只是可惜,那人自从被关进了尉廷寺便跟凭空消失一样,中途我曾试图打探过,但尉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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