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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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进住所,如今民生多艰,父亲既身在庙堂何不劝诫。”昏暗的书房,林执坐在光影照不到的地方,忽明忽暗的豆烛将男人枯瘦的身影拉得更长,随之熄灭的还有男人眉眼里的从容。
再开口,声音颓唐。
"那群人的首领早已被供为国师,帝王之愿如此,谁也更改不得。"
话毕,男人望向林常念,眼神骤然空洞。窗外莫名吹来一阵寒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灭了烛火,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并。
这是出事前,她和父亲最后一次谈话。
记忆里的烛火吹熄了,也一并吹醒了她昏沉的头脑。鼻尖无端发酸,险些心绪失控,林常念按下这股涩意,抬首道:“太子殿下,是意欲同我合作吗?还是留有旧怨特来寻仇?”一抹讥笑浮上嘴角,林常念目光澄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锋芒。
连日的缺水和通身的伤口使得林常念一开口,便伴随着阵阵绞痛。身在诏狱,里面的狱卒惯是会见风使舵,只需一日,便可尝尽人情冷暖。不知从哪一日起,送来的吃食里只剩下残羹冷炙时,她就清楚,父亲的罪,定了。
而特意选在一切落定之后,将自己从狱中提到这里,除了寻仇,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空无一人的宫殿里,猛然响起男人的笑声。
“林家已然败落,你一介女流又能有什么价值。”苻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额前的头发,低着头像在思考,眼神却毫无焦点。
他仿佛没有听到后半句话,避而不谈,态度难明。
“若非有价值,太子殿下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将我从诏狱中救出。”林常念淡然反问道。
她对盛京之事知晓甚少,却也偶尔听父亲提过对太子的不满,更甚至父亲曾公然上书提及易储之事,两人关系在外人看来,说一句剑拔弩张也不为过。
可对方却将自己从狱中带出后,到现在也毫无动作。若只是为了发泄,早在一开始就该发作了,如今能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和自己说道,莫非真的别有所求?
“我的确想同林姑娘谈个合作。”苻聿笑眯眯道。
果然,下一刻苻聿便亲口证实了这个猜想。
只是听到这个回答,林常念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眉头一蹙。她又暗暗将苻聿打量了一番,先前的话不过是存心试探,与自己合作的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林家辉煌尽数仰仗父亲一人在朝中的地位,如今父亲获罪,林家名存实亡。
于政事,靠她一个孤女毫无作用,于私情,根本没有。
无利可图的事情,她想不通有何缘由值得对方来与自己合作,更不论还有过往积怨,来由已久。
林常念对这位太子早有耳闻,毕竟一个数十年名存实亡的太子实在少见,任谁听了都会记忆尤深。
传闻对方因体弱不能理政,可她瞧着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人虽是虚弱,却远不至于不能入朝议政的地步。
看来传闻并不可靠。
一个徒有虚名的太子,始终不得掌权,即便她不通政事,也能猜想到常年寂坐空位,心里定然不会舒坦。而且太子生母早逝,又来自外邦小国,故而他在朝中也并无母家依仗。
传言中,圣上还对先皇后用情至深,自先皇后故去,后位一直空悬至今,也因着这份情谊,圣上才怜惜太子羸弱,难堪重任,故而太子自冠礼至今也不曾被要求每日上朝议事,就连詹事府也未设属官。
林常念觉得,这听着是呵护备至,实则却是权力架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显然体弱为假,多半是另有隐情。
只是她想不明白,若陛下不喜苻聿,大可废而再立,何至将其生绑在这太子之位上。
甚至这个所谓的太子都不如二皇子苻洛,其母不仅出自名门李氏,身居贵妃,圣眷正浓,李家更是百年世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苻洛自己则在几年前受封后便拥有了自己的封地,又常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