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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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微风掺鹤唳。
  

  

  
钟渡索性两手托腮,趴在窗前看那两只鹤。
  

  

  
等视线里有道灰白身影经过后,她扭头看了看正厅方向。
  

  

  
隔着荷屏看不出什么来,裴凌也没开口唤她,不过方才她已经看到安桑榆走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二人。
  

  

  
钟渡怔愣几息,心倏地跳得飞快,紧张的她呼吸都有些不畅,甚至后知后觉,隐隐闻到了这里侵染许久幽幽浮动的暗香。
  

  

  
是裴凌身上的香气。
  

  

  
他喜松木清冽,佐以老山檀的甘醇与绵长,有种不动声色的沉稳与定力。
  

  

  
不过今日这香气里,还掺了丝丝佩兰的辛辣,与芍药的清雅。
  

  

  
钟渡松了手站直,从旁侧的高几上取了罪魁祸首的芍药,主动往外走去。
  

  

  
她人纤巧,脚步轻盈而不稳重,软鞋底踏出细微的簌簌声。
  

  

  
裴凌手里捏着茶盏把玩,听她一步步走来。
  

  

  
就在他的房间里。
  

  

  
他不在正厅,去到了自己书案后端坐着,这里就在东次间旁边,离她更近。
  

  

  
那些不堪回想的梦境却犹如博山炉升腾而起的袅袅缥缈的青烟,幽幽袭进他的脑海。
  

  

  
带着潮湿、喘息、起伏,红的靡丽,白的惑人,黏腻而不堪的污秽。
  

  

  
裴凌眸底愈沉,黑黝眼珠里搅弄着不为人知的巨浪滔天,却剩一层故作平静的壳做伪装。
  

  

  
一如他,如此虚伪。
  

  

  
连把腕骨上的丝绳还回去,都要借着一束芍药做遮掩。
  

  

  
还要装模作样,怕她发现,又怕她不发现,将细细丝线紧紧箍在了花苞根部,有膨硕的花头遮掩,她看不到,只会欢喜。
  

  

  
她如此单纯,收了花便兴冲冲跑来,立在庭院中时,她额头还有一层细汗。
  

  

  
裴凌甚至能想象地出,她是如何兴高采烈,又是如何欣喜,跑来时风会拉住她的裙摆,芍药的芬芳遗留在她的过往。
  

  

  
她会举着芍药,去碰墙边的海棠,去逗弄丹顶的鹤,笑得比鬓边的荠花还要纯净与明媚。
  

  

  
明明芍药已经被握得那样紧,被举起得那样高,为什么就是看不到那条丝线呢,为什么还要这样高兴得跑来。
  

  

  
明明待他与待旁人并无不同,对着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也可以笑得那样欢喜,为什么还要说心悦他这种话。
  

  

  
明明……是了,她见到他的第一次,也是笑得这样欢喜,低着脑袋偷偷的,以为没有人会看到。
  

  

  
是他不好,都是他。
  

  

  
她不过小孩子心性,一是一二是二的,做事全凭心意,没有多少是非分辨,更没有什么定性。
  

  

  
他比她年长,理应思虑更多,也要衡量二人之间的差距。
  

  

  
偏如此龌龊没有定力,见着如此鲜妍便昏了头乱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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