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颜色分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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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老人从最后那节车厢走了出来。



    军大衣的下摆烧焦了一截,露出里面被熏黑的礼服,左边袖口还挂着一块没掉干净的碎玻璃。



    他身后半步则紧跟着亨利上校和那名三环的防护奥法师。



    后者脸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走路全靠意志力撑着。



    老人没有穿戴任何军衔标识,不认识的人看见他多半只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老头。



    “立??正!!”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突然从右侧炸开。



    众人扭头,发现喊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军士长,随车勤务人员里军衔最高的那个。



    从莱昂站上车厢喊话开始,这个军士长就一直站在十几米开外,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这群灾难关头还在搞学派偏见的学生。



    他没有出声干预,但他的表情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意思:一群娃娃兵。



    但就在他认出那个老人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提了起来,右脚跟“啪”的一声并向左脚,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随后双腿绷直,下巴收紧,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抬到了眉边。



    标准到可以拿去手册里当插图的罗兰德陆军敬礼。



    莱昂站在车厢顶上愣了半秒,盯着那个老人的脸,在记忆里飞快地翻找着。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张脸。



    圣里昂市中心有一条元帅大道,罗兰德帝国的每一任元帅都会在上面立像。



    其中有一座两米高的青铜半身像,每年帝国日阅兵的时候,那座雕像前面的鲜花总是最多的。



    他记得下面匾牌上的名字是:



    克莱蒙?瓦扎尔,罗兰德帝国元帅。



    “我去。”



    莱昂在心里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后那节车厢跟其他车厢不一样了。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大概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那位名声赫赫的老元帅不是几年前就已经退休了吗?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辆后勤军列上?



    但没有人问出口,因为老人已经开口了:“洛朗。”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车厢顶上的莱昂身上。



    “在。”



    莱昂条件反射地把脚后跟并在了一起。



    他的姿势有点滑稽,但敬礼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老元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缓缓转向右边,看向那位躺在草地上的咒法系学生埃米?杜瓦。



    他还在剧烈地喘气,脸色灰白,旁边蹲着的那个学生双手正死死按在他的腹股沟上,手指头上全是血。



    老元帅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莱昂。



    “按罗兰德帝国陆军条例,奥法学院毕业生入伍即授少尉军衔。”



    他转向身边的副官,“亨利。”



    “在!”



    亨利上校立刻挺直了腰。



    他已经知道老元帅要做什么了。



    这种没有走任何正式程序的火线提拔,要是搁在和平年代,足够那帮文官政客写十封弹劾信的。



    但显然,现在不是和平年代。



    亨利没有犹豫,从胸前内袋里摸出了一本黑色小册子。



    老元帅清了清喉咙:



    “辉光历八八五年,七月十三日。”



    亨利的铅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地写着。



    “以罗兰德帝国元帅克莱蒙?瓦扎尔之名,战时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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