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些人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扮演父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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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力量实在太小了,根本拗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眼见硬的不行,小女孩眼珠子一转,开始耍赖皮,扯着嗓子哭喊:“我要吃糖果!我要吃糖果!不然我就去找姐姐。”
说完,小小的手指指向了指客运站旁边一家私人杂货店。
那店门口挂着用硬纸板写的“杂货”二字,窗台上摆着香烟、火柴和瓶装汽水。
李建平被路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一横,抱着她走了进去。
杂货店比供销社更显拥挤,货架摆得密密麻麻,空气中混杂着烟草、糖果和劣质塑料的味道。
糖果同样装在大的玻璃罐里,放在柜台显眼处,店主是个穿着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正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
一个看着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抱着一大堆货品,拐入里面的货架。
李招娣一进门就扒着柜台边,踮起脚尖,小手指着装满水果硬糖的玻璃罐,大声宣布:“我要那个!”
就在店主转身拿铲子称糖的功夫,李招娣迅速扭头,像只灵活的小泥鳅般溜到了里面。
李建平没看到那年轻女子,只当小孩被货架上的东西吸引,进了里面。
他想着人也跑不出去,便没跟上去,低头找钱。
她跑到那个正蹲在地上理货的年轻女子身边,急急地、用气音小声说:
“姐姐,等我姐姐来找我,你告诉她,我要去商阳!”
那年轻女子一愣,停下手上的活,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神色焦急的小女孩。
“我姐姐叫李念,是警察!穿蓝衣服,特别特别漂亮!”李招娣飞快地补充,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带着哭腔恳求,“你一定要告诉她!”
这时,店主已经麻利地称好糖。
李建平也付完了钱。
他进去找李招娣,发现她正在和一个理货的女子说话,心里一慌,立刻几步上前,一把抱起李招娣。
小女孩身体僵了一瞬,没忍住,“哇”地一声彻底哭了出来,“我要姐姐!”
这动静引得店主和那理货女子都看了过来。
李建平心里一咯噔,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无奈的笑容,对店主和那位理货女子解释道:“同志,别见怪,”
“这孩子跟她大姐亲,非要带着她姐一起去走亲戚,正闹脾气呢……”
他这个略显紧张的动作,让年轻的理货女子微微蹙起了眉。
李建平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那个用深蓝色手帕仔细包裹的照片,展示给他们看,声音低沉地带上了几分悲伤:“……我就想着,带她去她舅舅家散散心……”
他一层层打开手帕,里面露出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彩色照片。
他递到店主两人面前,声音低沉了些:“你看,这是我和孩子们她妈……临走前一起照的。我就想着,带孩子去散散心……”
照片上,年轻的李建平和一个眉目温婉的女人并肩坐着,两人怀里各抱着一个小孩,身后站着年纪稍长的穆念和李盼娣。
照片虽然陈旧,但几个人的轮廓清晰可辨。
店主看了,摆了摆手:“哎呀,小孩子都这样,快哄哄吧。”
那位理货的年轻女子看着照片,又看了看在李建平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却还在不断重复“我要姐姐”的小女孩,心里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打消,总觉得小女孩刚才那句悄悄的嘱托,不像单纯的闹脾气。
李建平不敢再多待,迅速收好照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