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准备染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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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长女的到来心中本就不快,又见她毫不乖觉地惹出事,积攒的情绪一下爆发,说话不留情面。
事后亦生出点懊悔,想着若她来认错求情,便饶恕她这一回,可这几日金悦连个人影都不见,倒像在同她赌气一般。
王?跟着怄气,想她既然如此,也是没吃到教训,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她回槐里罢。
“哈哈,母亲说笑了。”刘?不敢再求情,干笑两声。
东拉西扯了几句,忙不迭告退,快步溜出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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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姣靠在矮塌上,张嘴接了侍女剥好的葡萄,转头对打扇的婢女说:“扇快点,都没风了。”
闻言,婢女手上的扇子扇得更快。
“对了,那个姓金的现在怎么样了?”田姣忽然问道,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
“回二娘子,那位修成君遭太后贬斥后,不知在忙些什么,还去了趟城南。”
田姣听到金悦竟没有闭门不出,还有心思出去闲逛,不悦地问道:“她去城南干什么?”
“好像是买了台提花机?”婢女不确定地说道,她打听到修成君进了做织机的匠人家。
“噗??哈哈哈??”田姣喷笑出声,直拍矮榻,想起了那天锦绣坊的场面,“她还惦记着这事呢?眼看将被赶出长安,先解解惑,亦或者槐里没有提花机,她要带回去一台?”
随即不屑地哼笑道:“我就说她上不得台面,已被封为县君,还操心着纺织的事,真是享不了福的命。想织布,尽管在乡下织去,何必来长安。”
身旁的婢女跟着附和:“果真是乡下妇人没见识,以为有了织机就能织出提花锦缎,殊不知,复杂着呢。像二娘子身上的团花绫,足有上千根经线,脚下的踏板密密麻麻,不是熟手根本织不了。她从前在乡下织粗布,只有两根踏板,自然以为提花机也那般轻松。”
田姣低头抚了抚身上浅杏色的团花绫,傲然道:“什么货色也配跟我比?若不是好命投胎到太后腹中,又被陛下从穷乡僻壤里找出来,这辈子怕都穿不上绫罗绸缎。罢了,左右日后再见不到,不为她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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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茧有了着落,金悦开始着手筹备染色。她要染一匹纯正的紫色锦缎,而染紫这件事,在长安城里,没有哪个染匠敢说自己十拿九稳。
眼下常用的染紫法子有两种。
一种是套染,先用茜草将丝线染成红色,晾干后再用蓝靛染蓝。红蓝相叠,但染出来的紫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灰调。
另一种是用紫草直接染色,紫草根里含有紫草素,论颜色比套染的更正。
但紫草素极敏感,染液的酸碱度稍有波动,不是发红,就是偏蓝,全靠染匠的手感和运气。
即使染色前看着是紫色,但染色加热时温度一升,染液的酸碱度又会跟着变,一锅原本好好的紫染液,煮着煮着便成了红汤或蓝汤。
老染匠染了一辈子紫,十次里也有八九次失败。
正因如此,纯正的紫色极为罕见,可以说几乎没有,一匹接近正紫色的锦缎在长安都能卖出天价,甚至连买都买不到,往往都是贡品。
紫草倒不难得,野地里到处都是。
金悦让人采集了些,碾碎,用温酒泡泡上,更好地萃取紫草素。
因着要做的事情太多,,正院里施展不开,她另寻了一处宽敞的偏院,将杂物腾空,摆上染锅、晾架,给织机留了位置,另起了个名叫织院。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遮住半边日头,既敞亮又不至于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