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二百五十九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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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的肉山完全堵死,头顶就是无尽的箭雨??除了桌底,赫迷的员工无路可逃。神明锁门的计划是她指定的,她不敢让墨提斯芙的人和神明共处一室,也不想看着自己的计划害死无辜的人。
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长箭化作金色海洋盖住天空,神明捂着嘴呜呜痛哭,阵阵咻声噼啪打在地上。
面具脸色苍白,身体状况很差。眼前一阵阵发晕,她恼火于身体的限制,还没行动就开始乏力,直到裂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点钟,使团!」
手被两个比生铁还沉的仿生人占着,面具暗骂一声墨提斯芙?壬有病,咬紧牙关,一鼓作气把人统统丢进桌下,随即空出手夹起枪,从腋下伸出枪管反指身后,扣下扳机。
“轰!”
巨大的后坐力把面具震得耳边嗡嗡直响,咣当一声,赐福枪掉在地上。面具下意识去接,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到地上。背后传来一声克制惨叫,精神链接和心流同时传来成员的呼声,面具捂着脑袋晃了一下,单向关闭了其他人对她通讯渠道。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面具。」
唯一无法关闭的就是心流,面具冷着脸无视了裂隙的话。
右手半个手掌都在传来刺骨的痛疼,神羽箭把她的右手和椅子钉了一起,后背因为有防弹衣所以反而伤得不重。
她挣扎着爬起来,视线渐渐恢复,紫袍使节灰败的脸出现在眼前。
那一声痛呼正是他发出的,被神明临场加强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也许是想不到有什么能穿透天国坚不可摧的翅膀,其他使节面露惊讶,以至于无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风里传来浓重的腥气,仅剩的紫袍代表忽然福至心灵地转过头。
“警戒!”
身侧的白袍使节闻言立刻推了紫袍人一把,将他护在身后,战斗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立起厚实的羽翼,防护相互交叠,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为了观察敌人的动向,他们把眼睛露了出来,堪堪越过翅尖。
一双双沉稳的眼睛自翅膀上方露出,冷酷地去看对面的面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看向面具的刹那,几人的眼神一瞬变得惊慌。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一滴滴坠落,血泊上,半个手掌被几支神羽箭钉在一把满是窟窿的椅子上,突兀地留在会场中央。
而手掌的主人,却从会场中消失了!
顺着椅下地面鲜红的曲线,使节团成员惊恐地寻找,血滴从椅面一路向外方向延伸,最后,剩下一滩血渍。
一个黑罗缠目女人站在那里,垂着张血淋淋的残掌,一手夹着赐福枪,杀气腾腾地瞄准了他们。
面具一口咬下槽牙上绑着的愈合剂胶囊。
“轰!”
“保护将军!”
子弹像烟花一样炸开,烟尘瞬间吞没整个使团。敌人和友方的位置都消失在烟气中,忌惮着伤害到紫袍的贵人,空中的兵团再次张着弓僵在空中箭。
「赫迷附近波动异常明显,附近很可能有第二批士兵埋伏。」光幕的探查终于有了结果,他认真地提醒面具,「小心天空,面具,我怀疑天国有某种遮挡视线的技术,你需要更多掩护物。」
这一点不用光幕提醒。面具一进来就在大片烟雾中狂奔着。现在的身体只够她用一次胶囊,趁着烟气阻挡,她必须把所有能当作掩护物的东西聚到一起,才能多支撑一会儿。
断开的手掌勉强止住了血,长好至少还得十几分钟,面具只好把枪暂时甩在身后。她一边跑,枪一边从后面撞背,咯咯喽喽响个不停。
「易区?」
光幕沉默片刻:「首时的号召力没有那么强,他们只救了一部分人,还有些执勤员为了救人,也被神羽箭击中了。」
面具动作一顿。
头顶的箭雨又劈里啪啦地射下来,烟雾有些散了,天国又捕捉到了她的位置,面具旋身踢出几张椅子,撞开头顶的神羽箭,翻滚到另一边椅子侧。
判探桌另一头,紫袍将军咳嗽着从尘气中站起身,推开压在身上的士兵。金光从他的手纹中发出,断断续续闪烁,几张弓身腐黑的神羽弓掉在地上。
面具匆匆一瞥,目光变得错愕震惊:「……我劁。」
原本该被子弹击杀的天国人,竟然毫发无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面具立即链接神明:「你看到了吗,子弹失效了,天国人没死!」
神明急得焦头烂额,心声都乱了:「我在弄我在弄,是赐福枪设计的缺陷,我也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除了天国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好吗!!!」
只死了一个同伴,那些人就注意到了赐福枪的真正威力来源于腐蚀,而非穿透。
面具努力控制呼吸。
子弹穿过翅膀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不是不存在,天国人就是借助这个瞬间把翅膀变成神羽弓,改变了子弹的轨迹。判断和反应能力到这种程度,只能用神迹来形容了。
一股错位感从面具心中升起。
都说第十一云翼团是天国的最强兵团,但目前为止,这支代表天国的外交使团似乎才是真正训练有素的精英?
他们中一个普通的白袍使节都展现出了远超前者的战斗素养。
电光石火间,面具忽然意识到什么事情。
头顶的攻击什么时候停下了?
变故发生的瞬间,本能先一步逆过身体??
“第二、三、四云翼团!围杀!”
桀骜狂狷的号令声中,面具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扣下扳机!
枪管发出沉闷的轰鸣,火光大盛,硕大一颗子弹从磅礴的烟气中射出。
“呲啦”一声,眼前寻常的天空片片碎裂,像打碎的玻璃定格。漫天箭雨凭空冒出,白色桌布被面具带动的风吹,在布与箭的空隙中,肃穆规整的大军赫然出现。
烈焰一般火红的长裙与藏蓝色的托加长袍在浅色天空中碰撞,狭长的黑白羽翼几乎笼罩了太阳。
面具抬起头。
终于??
佩列费斯公认的霸主,与它的挑战者会面了。
时间并没有因为这宛如宿命般的对视而停留。突兀出现的箭雨穿过面具手臂,鲜血瞬间喷涌,袖子兜着吸剩的血垂下来。面具眉头一皱,反手把枪杵在地上,双腿跟着发力,宛如一头豹子般铲进桌底。
“呵呵……”
黑翼红裙的女人勾起唇角,哂笑了一声。她甚至没有看面具一眼,扭头望向身侧那皮肤白皙晶莹、胸膛裸露的绝色男人,毫不避讳地与他用藐视的目光对视。
“平普斯对罪先锋兵团、预备一团、二团、临时特战一团,长拜太子与塞梅尔黛尔殿下!”
桌外,紫袍的将军旁若无人地跪倒。上一秒还桀骜不驯的使节们,现在捶胸顿足地向高空的两人狠狠叩拜,一声声高呼生怕话事人们看不出他们的谄魅。
“我族天兵林立,气势如虹!只待殿下示下,便可将此间宵小捣如齑粉!”
“此等鼠辈竟敢对殿下不敬,不过螳臂当车!我天国精兵甲于天下,只要殿下将重任交予我等,定为先锋为殿下挣得荣誉!”
“恳请殿下下令,向大陆宣告我族神威!”
风卷起男人胸前被编成麻花的银辫,他俯视众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围杀。”
号角声声响起,远处的平普斯军团万箭齐发。庭撒身后千百兵阵趁机纵横排开,漫天士兵像病毒一样在赫迷会所的上空扩散开来,高低错落。在军令官整齐划一的指挥下,一排排金羽离弦。地面乱箭如网,会所大楼拦腰而断,土石瓦解崩落。浊黄的风沙搅动起死亡的漩涡,自地面到百米高空一片混沌,到处都被天国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浩荡的军队造成的破坏远不是几个兵团能媲美的,箭雨在这一刻不再是夸大的形容,天上就是在下箭,就连最坚固的房子也挡不住这样的冲击。
突兀出现在天空的大军距离易区太近了,兵阵无尽无绝,哪怕瞄准的都是赫迷会所,也无法避免整个易区受到牵连。商人的鲜血流遍地砖缝隙,时序们倒在尖声混乱中,赫迷旁的人们尖叫仓皇,谁都能看出再过不久,它就会被神羽箭射穿倒塌。禁战令已经无法保护任何人,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外逃命,却发现三条街外的小镇也在劫难逃。
地上的血迹仍在向低处汇聚,人心也往那里走。
有人干脆坐在尸横遍野的餐桌旁,朝着太阳举杯大笑。
“祝今日无忧,明日无醒!”
首时捂着脸痛哭流涕,几次昏迷又几次惊醒。每次醒来他都魔怔了似的